馬超越在護士站外聽得面紅耳赤,想到他之前竟然難為這孩子,這孩子卻救了他家老人。也不知道這孩子生活多艱難,小小年紀就出來討生活,發燒成這個樣子都捨不得打針,可見是多缺錢,而他卻斷了人家孩子的財路。馬超越本來品行也談不上多壞,再加上陳明輝此時還救了他家老人,頓時愧疚得不行,良心都燒了起來,忙推門進去。
馬夫人一看見馬超越就道:「你快把人家孩子墊付的一百元錢還給人家孩子,另外再給這孩子繳些住院費,這孩子高燒到三十九度,這不得燒成肺炎。」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馬超越掉頭又往外走,陳明輝想叫住他說不用,結果一張嘴就是一陣咳嗽,人就被馬夫人按著躺在病床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不知道自己燒得這麼嚴重的時候,陳明輝還能挺著,現在知道了,就渾身發軟,整個人都沒力氣。
護士先給他打了一劑屁股針,又給他做了試敏掉了點滴,陳明輝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卻不踏實,夢到了前世。一片火海中,他看見了錢宇,不是前世滄桑的面龐,是今世少年稚嫩的臉頰,透過大火朝他看來,叫他的名字。
「錢宇,小宇……」陳明輝大喊一聲,人猛然驚醒。床旁一個影子動了動,隨後一道女音響了起來。
「孩子,你醒了?」是馬夫人。
「嗯。」陳明輝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微亮,大概四五點鐘的樣子,他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您一直在這裡照顧我了?謝謝您。」
馬夫人道:「這有什麼,你救了我家老人我才應該感謝你。本來這老人和你無緣無故,你又是這麼個情況,自己有病都捨不得拿錢治病,卻在那種時候能把錢拿出來給我家老人繳住院費,我們家才應該感謝你才是。」
陳明輝沒解釋他兜里其實還有錢,之所以沒打針是他以為他沒發燒這麼嚴重,還以為就是普通感冒。
這個時候馬超越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見陳明輝醒來,大步走進,「你醒了,我買了粥和豆漿,你吃些。」
陳明輝也沒和馬超越客氣,他現在病著,這幾日又吃不好喝不好,現在確實需要吃點什麼以儘快恢復體力。
「對了,剛才你叫小宇,小宇是誰?你對象?」馬夫人搭話道。
不得不說馬夫人真相了,但可惜這時候對同性戀太不友好,誰敢承認自己是同性戀都隨時有可能被當精神病抓起來,陳明輝為了不惹麻煩就道:「我是弟。」
「哦,那你們兄弟感情不錯,你睡著了一直叫他的名字呢。」馬夫人輕聲笑了起來。
想到錢宇,陳明輝的眼神也柔和了,「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感情確實要比一般兄弟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