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娘點頭,「你這孩子年紀不大思慮咋那重?這考試考不好不要緊的,可別把身體累壞了。再說,咱們鄉上你看誰家出大學生了,哪都是鎮上有錢人家孩子讀的,你呀就別想那麼多了。」
「大娘說的是。」陳明輝也不和她犟,說什麼都應。
「那行,那我這就回了,你們應該還沒吃飯就等著這雞呢吧,趕緊回去做吧。」說著張大娘就要走,陳明輝趕緊道:「不行,這麼晚了怎麼能讓你自己回去,張大娘你等會兒,我和小宇送你。」
「不用,這麼近,來時候你大爺就沒送我,就是我自己來的。」
「那我可不放心,這黑燈瞎火的,你說要是歪了腳脖子怎麼辦?再說,我記得來的路上路過片小樹林,那挺背的,人也少,就是從樹林子竄出來個野貓野狗什麼的也嚇一跳。」陳明輝道:「再嚇掉魂了,又是一場大病。」
本來張大娘是不怕的,聽他這麼一說,倒真有點害怕了,「那就麻煩你們兩個小的了。」
「不麻煩,你這還特意給我們送肉來,都是應該的。」陳明輝把雞放進廚房,又去吳大伯那屋說明情況借了一把手電筒,兩人披件外衣就走了。
路上,陳明輝一直找各種話題和張大娘閒聊,不管說什麼,陳明輝都順著張大娘,走了一半,張大娘對陳明輝就親親熱熱的了。
「哎呀,都說謠言不能信,以前我總以為無風不起浪,但今天和你這麼一聊天,我就知道我從前想的不對。你說你多好一孩子,乖乖巧巧,伶伶俐俐的,說話也文明,做事也懂禮,怎麼就讓外面那些人給傳成了什麼流氓?」
張大娘憤憤不平道:「你要是流氓,那沒幾家孩子不是了。要我說最多就是淘氣了點,可誰家孩子不淘氣,他們就是欺負你沒爹沒媽。」張大娘人不壞,就是心直口快,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忙捂住嘴,驚慌地瞅著陳明輝。
陳明輝故作失落道:「那個我去解手下,錢宇你領著張大娘在路邊等我會。」
甚至都忘了把手電筒給錢宇,好在走兩步想起來自己要去解手,拿這亮彤彤的電筒照自己那個部位不大文明,給捏滅了。
陳明輝把手電往兜里一揣,悄悄往樹林裡鑽去,同時小心翼翼不踩到腳下的枯枝。
還以為這兩人做這種事肯定得往深點走,卻不想沒走幾步,就聽到了男女糾纏在一起的動靜。
呵,這對狗男女,倒是迫不及待。
陳明輝嗷一嗓子,也不管會不會給這兩人留下心理陰影,直接扯著嗓門嚎,「誰,誰在哪裡?」
陳明輝當然知道是誰,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就跳進去。手電筒一下捏開,明晃晃的照過去,兩條赤條條的身影迅速分開,其中還夾雜著女孩兒的尖叫聲。
「張大娘,你快來,這裡有人對女孩耍流氓!」陳明輝扯著嗓子嚎,有多大聲嚎多大聲,這寂靜的夜裡就聽他一聲接著一聲聲嘶力竭的嚎,不知道把誰家狗給嚎毛了,汪汪咬了起來,很快就引得狗叫聲連成一片。跟前這幾戶人家忙穿衣服起來,蹭蹭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