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錢宇疑惑的目光,陳明輝不慌不忙道:「你忘了,我之前做生意在這邊住了兩個月,雖然也不大喜歡吃,但生理上已經接受了。」其實是他上輩子在這邊呆久了,慢慢適應了罷了。再者他本就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慾的人,他總是給錢宇做各種吃的,也不過是為了讓錢宇多吃些,增加營養。
「咱們走吧,現在坐公交車趕回去,正好能趕上廠子下午上班點。」
陳明輝仍舊拎那兩個重的袋子,錢宇還是拿那個賣得差不多僅剩幾雙皮鞋的輕袋子,對於這個分配,兩人已經習以為常,一前一後走出了飯店。
他們捏著點趕到,一陣忙碌後,人群漸漸消散,錢宇轉頭一看,陳明輝竟然不見了。他也不急,坐在陳明輝特意給他借來的小板凳上休息,沒兩分鐘,陳明輝就拿著兩瓶冰鎮汽水回來。
「你怎麼不去樹蔭低下等著,這會兒也沒人,太陽還毒。」七月的艷陽的確很曬人,就這麼幾天本還白到有些羸弱的錢宇竟被曬黑了好幾度。
忙了這一陣,嗓子都喊冒煙了,錢宇就著陳明輝的手狠吸一口冰鎮汽水,這才覺嗓子緩過來了。
「樹蔭低下離得太遠,我怕有什麼意外不能及時趕過來。」
陳明輝把汽水塞進他手裡,「你坐樹蔭下慢慢喝,喝光了咱們還得去糧庫,昨天那邊有幾個定了衣服的,咱們得給送過去。」
錢宇搬著小板凳坐在樹蔭低下邊慢慢喝著汽水邊看著陳明輝忙乎。陳明輝和錢宇不同,他性格稍微有些粗糙,一口氣喝光汽水隨意抹了把嘴,將地上的皮鞋和被翻亂的衣服一樣樣疊整齊裝回袋子裡。
旁邊玩具攤上的兩個小孩子特別喜歡錢宇,這些日子和錢宇玩的熟了,一看見他閒下來就跑過來纏著他。
三丫蹲在地上眼巴巴道:「大哥哥,冰鎮汽水甜嗎,比糖水還好喝嗎?」
被兩個孩子這樣可憐兮兮地瞅著,再讓錢宇若無其事地喝,他也喝不下去。可不喝把汽水給兩個孩子喝,他又實在不甘心。這汽水可是五分錢一瓶,又是陳明輝看他嗓子累特意買的,不說別的,就這份心意讓他分享出去他就不願意。
沒法,最後陳明輝只能從兜里掏出兩塊大白兔奶糖給了兩個小孩。二丫三丫這才笑了,捧著糖樂顛顛往回跑。
錢宇隨意一撩眼皮,正好看見大丫在看陳明輝,同樣眼巴巴的,應該是在眼饞陳明輝手裡的清水,想了想,錢宇還是叫住二丫三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