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陳明輝玩味的在舌尖上咀嚼著這兩個字, 將其嚼出一股別樣味道, 似譏非譏。
其他同學雖然不知道陳明輝和張偉之間的私人恩怨, 卻仍能感覺到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仿佛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只要一端稍稍有人用力一拽,立刻就會崩斷反彈。
一時間吵鬧不休的食堂頃刻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在食堂吃飯的同學都靜默地望向二人。這兩人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學校風雲人物,一個把老師打了,一個在學校做生意做的風起雲湧。有好事的同學偷偷算過,陳明輝一天淨賺十元, 一個月便至少三百。一個工人一月才七八十元, 是工人工資的近四倍。
這個數字即便是市裡的同學也不免相對側目,畢竟就是市里條件也分好壞之分, 如張琪等富家子弟總是極個別的,大多只是普通人家。最主要的是, 這個錢是陳明輝自己賺的,在他們還都肆意揮霍家裡錢財的時候, 陳明輝已經可以自己賺錢供自己, 且還是不錯的生活。至於陳明輝解釋是樓下鄰居的生意, 他不過幫忙,幾乎沒人相信。更多人認為就是他自己的生意。
就在所有人以為陳明輝會翻臉時, 陳明輝卻平平淡淡似對一個陌生人的態度般道:「可以,一元六角,二兩肉票五兩糧票。」
「你怎麼不去搶?」張偉咬牙切齒的瞪著陳明輝。
陳明輝歪頭疑惑道:「我為什麼要去搶, 那是犯罪。我這清清白白的生意很夠賺了,明碼標價,喜歡吃的就買,不喜歡吃就不買。當然還有一種是想吃但吃不起饞成哈巴狗的。怎麼,難不成你是最後一種。」
陳明輝驚詫地瞪大雙眼,「哦,原來初一七班叱吒風雲的張偉同學,也不像傳言中那般是個富家少爺,竟連一元六角的盒飯都是吃不起,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也不知道張偉同學曾經吹的那些牛皮還記不記得,臉覺不覺得疼的慌。」
「你……」張偉氣到肝疼,「你這是強詞奪理,我什麼時候說我吃不起了?」
「那你倒是掏錢掏票啊?」陳明輝聳肩攤手,「想吃卻在問了價後不買,不就是說明窮,買不起買嘛。我懂,我懂……」
胸口一口惡氣堵得張偉上不來下不去,腦袋充血,滿臉漲紅,「我才不是買不起,而是,而是你訛人,憑什麼你賣給我就比別人翻了一倍。」
「因為這是最後一盒,且你事先沒有預定,並且這一盒盒飯是屬於我的。難不成你橫插一腳,想讓別人讓出自己的午飯,卻不準備補償盒飯擁有者的損失。誰不知道,這盒飯比學校食堂做的好吃,憑什麼我要無緣無故把好吃的讓給你,自己去吃難吃的。抱歉,我不是你爸,不慣你這個毛病。想事事讓你給好的,回家炕頭找你爸。」
張偉氣的如同憤怒的公牛一般劇烈的喘息,胸口大幅度起伏不定。
『噗嗤』一聲,張琪沒忍住竟是笑出聲,他邊放聲大笑邊擺手道:「沒事,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不行就回家找爸。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