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我一個教師為人師表,哪能和一個學生計較。不過是擔心咱們市一中的名聲罷了,不管怎樣,叫外界知道咱們學校有學生做生意做到課堂上,總歸不像話,我也怕這些嬌貴的學生家長有意見。」
這倒是。這會兒剛剛允許私營,正處於一個初始階段。萬事開頭難,私營此刻正是如此。在大多數普通人的心中,做生意雖不一定就是投機倒把,但卻是實在混不下去的人才會幹的事。以至於,一開始小商小販在許多人眼裡低工人一等,有女兒的人家也不願意將女人嫁給做買賣的人家,覺得不穩定,隨時有吃不上飯,賠掉褲子的危險。
市一中的孩子非富即貴,即便普通人家也是工人家庭,因而更加看不上做買賣的人。現在陳明輝把買賣做進學校,不叫那些家長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有些有身份的人拿這個鬧到教育局確實不好看。
更何況學生來學校的的目的是什麼,學習,可不是做生意。學校嚴令禁止學生做生意並不是過分的處罰。
想到這裡,小副校長才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笑了。
「小王老師說的有些道理,只是這事我還需要和校長商量下。」趙副校長眼神在王老師周身撩了下,按時意味十足。
王老師掩唇嬌笑,「討厭……」
陳明輝從鄭老師辦公室一出來,就看見錢宇在走廊上走來走去,神情焦灼。
驀地心底一片柔軟,這個世間總是有這樣一種感情,一個人見了另一個人,沒有緣由地就突生歡喜,愛上這世間萬物,天邊的雲,樹邊的鳥,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他而變的美好。
陳明輝千瘡百孔的心,不用風吹,都冒著涼,可只因為走廊上這個少年,便生生變成了七竅玲瓏心,只想還他一世安穩。
錢宇無意抬頭就看見陳明輝站在教室門口,心裡有事,也沒注意到他溫柔的眼神,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焦急地問道:「鄭老師找你什麼事?」
這幅真切關心的他樣子,令陳明輝想抱抱他或者牽他的手,可走廊上人來人往,又是個對同性戀避如蛇蠍的年代,陳明輝只能克制地攆了攆指尖。
「沒事,明天是鄭老師的對象的生日,而鄭老師對象又很喜歡吃我做的飯,鄭老師便想請我給他對象做頓飯。」
高懸的心頓時沉回胸腔,錢宇吁了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因為張偉的事情,鄭老師要批評你。」
「不會,鄭老師人還不錯。」
「嗯。」錢宇點頭,隨即想到就連自己老師的對象都喜歡吃陳明輝做得到,未此還特意請陳明輝去做,錢宇心中升起一股驕傲。他高興道:「我就知道你做飯好吃,肯定大家都會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