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許再說了。」
怕將人逗急了,陳明輝低低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二人到的時候,正好趕上第三節 上課鈴,正是王老師的課。
王老師站在講台上看著遲到的陳明輝和錢宇,說不清是心裡怒火多些,還是終於逮到機會可以光明正大懲治他們二人的快意更盛些,兩種表情呈現在臉上,一時轉化不過來,竟有些猙獰。
「陳明輝錢宇,你們兩個假也不請,說遲到就遲到,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還有沒有校規。」王老師並不問事情緣由,上來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怒斥他們。
一班同學的眼睛都盯在二人身上,如數幾十道箭雨扎在身。錢宇已經漲紅了雙臉,頭也不敢抬了。陳明輝本來就是個重生的,再者之前也是個二流子,別的不行,臉皮是不一般厚。他臉不紅不白狡辯道:「王老師你知道我和錢宇單獨住在外面,今早起來就發現我突然高熱了,你家裡又沒個電話,附近也沒有咱班同學,根本聯繫不上你,錢宇只能先顧著我,等買回藥燒退了,已經這時候了,我兩就趕緊趕來了。」
「藉口,狡辯。」王老師冷笑,「竟然發燒怎麼不送醫院?」
陳明輝露出一個驚詫萬分的表情,「王老師,難不成你每年換季時候不小心受涼感冒都要上醫院嗎?那你家裡真是太有錢了,我和錢宇卻不行,家裡農村的,供我們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再者不是大病吃點藥就好了,犯不著折騰進醫院。」
別說八十年代就是後世也沒幾個因單純發燒去醫院的。
王老師大口喘息著,「這都是藉口,藉口。我看你們兩個不一定幹了什麼壞事才會這麼晚回來……」
「王老師,您是老師,說話要講究證據,空口白牙造學生的謠可不行。」陳明輝冷聲道:「我確實是有病了,您如果堅持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家長叫來和你談。」
王老師想到那個農村上來的蠻不講理的潑辣老太太,腦袋就針扎了一般的疼。
「不要叫上次那個家長來。」王老師趕緊道。
「抱歉,我住在舅媽家裡,一切事都歸舅母管,舅一向不管這些的,所以要請家長,只能是舅母來。」
陳明輝的家庭情況,王老師經由上次的事,多少從趙副校長那裡聽說了一些,知道他監護人就是舅舅一家。現在人家舅舅不管事,舅母非要來,她一個老師總不能攔著人家來。
王老師劇烈喘息兩口,實在講不出別的,就指著錢宇道:「讓你家長來。」
李翠怎麼回來,就算能來,錢宇也是十萬個不願意的,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她,又怎會想再和她攪在一起。難道被賣一次還不夠嗎?
錢宇的頭更低了,死死咬緊嘴唇,一聲不吭。站在他身旁的陳明輝甚至能感覺錢宇身體的戰慄,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陰暗而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