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將就著戴,等一會兒下午那兩節自習咱們不上了,請假出去給這表鏈截一下。」
錢宇有點捨不得,「截下去你不就不能帶了,之前那塊表我戴著就有點大,也沒甩丟,不截下去正好咱兩換著戴。」
「不用,我戴這個就行。」陳明輝說著把那塊一百多元從百貨大樓買來的舊手錶戴在自己手腕上,大小正合適。「你看這表就跟給我定做似得,多合適。」
錢宇被鬨笑了,「好吧,那自習就不上了,咱們出去截表鏈。」
「對了,明輝,這塊表多少錢啊?」
陳明輝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
錢宇心疼道:「四百,可以買三支之前那個手錶了。」
陳明輝掛著神秘兮兮的笑搖了搖頭,「不對哦,要再加一個零。」
「四千多!」錢宇驚詫的捂住嘴巴,可還是泄露出一絲驚叫。
這聲音不大,很快就混雜在吵鬧的教室中,然而該聽見的人還是聽到了。
錢宇的前後桌下課都沒出去,聽見錢宇無意中驚呼出的數字瞪著眼睛看過去。
因為這會兒正是課間,小梅過來竄班,她坐的位置正好是錢宇前桌。陳明輝一湊過來她就立刻變得心不在焉,回答起夢夢的問題也答非所問,一心全撲在後桌陳明輝和錢宇的談話中。直到聽到陳明輝買了一支國外手錶花了四千多,竟要白白送給錢宇時,心裡那股一直拼命壓抑的不甘與嫉妒再也遏止不住,翻湧而出。
「夢夢,有些人真不要臉,自己買不起手錶,仗著親戚關係就好意思伸手白要人家的東西。平時拖後腿就算了,竟然連去重點班這種事還要拖後腿。」自從被陳明輝和錢宇拒絕後,程老師一直心有不甘,這口氣咽不下去,就會在班裡偶爾叨咕兩句,只是這兩句話往往語音不詳,意思模糊。小梅就仗著自己的想像,幻想出了一樁自以為是的事實。
小梅撇撇嘴,不屑道:「既然自己沒能力賺錢,吃穿都要人家,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覺悟,那麼貴的東西還敢要,真是不要臉。」這種東西別說送給他一個表弟,就是沒結果的男女關係都不敢收這麼貴重的禮物。這個錢宇真是不要臉,陳明輝也太老實了。
這聲音不大,似是兩個小姐妹間的竊竊私語,但她的音量卻足夠坐在後面的陳明輝和錢宇聽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