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都是陳明輝自己拍板定案的。他大致說些樣子, 馮娜畫圖紙, 陳明輝看後, 哪裡不合格再改, 折騰了幾天, 才做出這麼一件來。
陳明輝想到盒飯店裡還有幾位女士,就把做好的衣服拿店裡去了, 那幾個女士看後,竟非常喜歡。要不是價格貴,還要布票,恨不能當場就穿身上不脫了。
陳明輝一看行, 就讓馮娜按照這個樣式多做幾件。
他自己拿著那些雜誌翻來覆去的看, 企圖再研究出幾種新款式,直到廚房裡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打斷了陳明輝的思緒, 他也沒想出來。
放下紙筆來到廚房,錢宇站在一地瓷片中手足無措。
「我看你忙著, 尋思弄個晚飯,手滑一不小心沒拿住碗。」錢宇委屈著, 想著表現下, 竟搞砸了。
「沒事, 我也有過這時候,你站著別動, 不要扎傷腳。」陳明輝進衛生間拿了掃帚簸箕收了碎瓷片倒進垃圾桶,「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到晚飯點了。」
陳明輝看眼手錶,「五點了, 外面都黑了,馮娜你也下班吧,自己敢不敢回去。」
馮娜緊緊攥著自己衣服下擺,膽怯的看著陳明輝不敢說話,局促不安的扭著腳。陳明輝壓住不耐,又問道:「是害怕嗎?」
十二月的北方,五點多已經黑偷了,一個小姑娘自己回家的確有些嚇人。
馮娜半晌也沒吭哧出敢還是不敢,陳明輝沒那個耐心和她繼續磨嘰下去,小宇這可還餓著肚子呢。
「走吧,我送你。」轉頭囑咐錢宇道:「晚飯你不要弄了,一會兒我去小吃店,讓周姨幫著炒兩個菜,這一天看東西看的頭疼,今不做飯了。」
錢宇也沒矯情,他許久不做飯,廚藝有些生疏,能做成什麼味道他自己心裡也沒數。而陳明輝累了一天了,總不能因為他那點矯情再吃不好,點頭應了。
馮娜摘下套袖和圍裙,拿起外衣連忙跟上陳明輝腳步往外走。一出大門,樓道里的冷風就刺激的陳明輝打個寒顫。回頭見馮娜外面的棉衣還沒穿上,怕她凍感冒了,順嘴提了句,「穿好棉衣再出來,外面冷。」
馮娜頓時臉紅了,聲如蚊吶細細道:「謝謝你。」
這孩子太害羞了,也不知道成天在家裡受的什麼待遇,養成這麼個性格。過幾天店開起來,她這麼靦腆的性子能不能招待顧客。她之前不是在另一個店裡幹過嗎,是怎麼招待客人的?
馮娜穿好衣服來到陳明輝身邊站定,陳明輝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打頭帶著馮娜下樓。
外面確實黑,只有一些繁華的主街道才有路燈。馮娜家住在市郊,路過一片黑黢黢的樹林,好在出來時,陳明輝帶了電筒,他一手拿著電筒,一手扶著車把。車下是段土路,騎在上面特別顛簸,就馮娜那瘦弱的體型,陳明輝都怕給她顛摔了,不得不多囑咐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