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呢。」果然給人吵醒了,他之所以讓馮娜九點來,可不是心疼她,而是為了錢宇能睡個早覺。都是當學生的,也只有短暫的假期才有機會睡到自然醒,被個自作主張的女人給攪了。陳明輝壓低聲音,在錢宇面前不掩飾自己的厭煩,「不知道怎麼想的明明告訴她九點,偏要來這麼早,把你都給吵醒了。」
「算了,我起了,一會兒再和她說說,別來這麼早。」
「成。你早飯在臥室吃吧,她也沒吃早飯,讓她在客廳。有她在,我看你吃飯都不好意思吃了。」
「也不是不好意思吃,就是有點彆扭,可能習慣著就好了。」
陳明輝道:「用不著習慣,沒幾天店裡開業,她就過去了。之前說好了,不管飯吃自己的。這是在咱們家裡,撞上飯口不好意思讓她干看著罷了。」
錢宇起來洗漱,陳明輝給他把早餐端進去。馮娜那份就放到客廳,也給她夾了四個水煎包。這四個是之前第一鍋被打斷製作,賣相不完美的幾個。
這幾個水煎包陳明輝嫌棄不給錢宇吃,可馮娜不嫌棄。她家孩子多,上頭六個都是女娃,到了她這是第七個,被左鄰右舍嘲諷為七仙女,為此她們七姐妹甚至一度不允許出門,省得丟人現眼。家窮孩子多,飯自然就吃不飽。後來上頭六個姐姐相繼出嫁,馮母要了不少嫁妝,可家裡生活卻沒有改變。因為這些錢是要存著給小弟結婚或者讀書用的。也就是說,一直到現在,馮娜還處於吃不飽餓肚子的狀態。
乍見這金燦燦的水煎包,和混著滿滿肉絲的米粥,她口水都要淌下來了。但常年的生活壓抑,被她母親教育有好東西一定要先緊著弟弟的原則,馮娜不敢吃。
「我,我喝粥就行,這包子你吃吧。」馮娜不要,推拒著。
「沒事,你吃吧,不差你這幾個,我煎了很多,夠吃了。」陳明輝道:「今天的陷里有大蝦仁,別的運來了,正好你嘗嘗鮮。」
馮娜只吃過村里小水泡中的小蝦,味道可鮮了,吃過一次她至今念念不忘。聽到這水煎包里竟然還有大蝦仁,馮娜猶豫了,最後實在沒抵過肚子裡的饞蟲夾了一個吃起來。
她沒想到包子竟然是全肉的,一點菜都沒有,唯二的就是一樣貴的蝦仁。這包子一個還不得五角錢,這帶肉的粥也得三四角,這一頓就是幾塊錢。
馮娜吃的又心疼又羨慕,同時對陳明輝印象更加好,自覺更親近。
她看見陳明輝將早餐一樣樣端進臥室,知道是裡面的另一個老闆在臥室吃了。不禁心生羨慕,做陳明輝的弟弟真幸福,可以被他這麼無條件的寵著,要是愛人的話,恐怕會更加無底線的寵溺吧。
想著想著,馮娜臉上火辣辣的。她一個大姑娘的,想什麼呢,也不害臊。馮娜趕緊搖搖頭,把腦子裡的東西搖出去,吃口水煎包壓壓驚。
吃過飯碗是馮娜洗的,這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陳明輝也沒推辭,讓她洗過碗,自己做活,他進臥室和錢宇一起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