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他的地址,到時候我悄悄去,先不和他說,如果他店真在那裡,我就向周圍人打聽打聽,靠譜我就去,要是不靠譜或者壓根沒這個店之類的我就回來。反正學校也讓咱們自己找實習的地方,也不影響什麼。」朱鑫磊道:「謝謝你。」
男生心裡還是覺得不怎麼靠譜,但也沒在勸,兩人的關係,只適合言盡於此。
朱鑫磊和學校打過招呼,收拾了東西坐車回家。他家不在海市,在距離還是挺遠的一個省,還是那個省比較偏遠的農村。回家需要坐一段馬車,回趟家需要折騰三天。
他坐馬車剛進村,就引起轟動了。這倒不是因為他是他們村為數不多的考出去的中專生,而是因為他學的專業——服裝設計。
「鑫磊回來了。」村口站著一個閒漢,穿著破舊骯髒的大棉襖,幸災樂禍道:「學做衣服學的怎麼樣了?現在自己能不能做上件衣服,看叔這棉襖破的,給叔做一件」
朱鑫磊不答,低著頭匆匆往家走。
「這孩子怎麼跟你說話也不吱聲呢,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閒漢呸了口,「也不知道這老朱家怎麼想的,好好一個大小伙子能給送去學什麼做衣服。那是老爺們幹的活嗎?」
閒漢站在道上罵罵咧咧,村里許多人家都聽到了,鑑於他的人品,倒是沒人跟他搭言附和。轉頭關上自家門,許多人家都搖頭晃腦,議論紛紛。
「這閒漢平時不怎麼地,但這事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你說老朱家那大一家人怎麼想的,怎麼還能讓一個男孩子學做衣服,這都是女人幹的事。」
「可不是。」幾個妯娌姐妹坐在一起邊納鞋底邊嘮嗑道:「退一萬步說就是真讓孩子學做衣服,那還用上什麼學校去學,自己在家跟著他媽他大姐就學著做唄。實在不行,還有村里老人,都是做衣服的好手。這還用去那學校學。」
大姐鬼鬼祟祟瞅了兩眼窗外,神神秘秘道:「你知道什麼,聽說老朱家那孩子分數本來是不夠那個學校的,結果這個學校這個做衣服的專業沒學生去讀,分數就降了不少,朱家那孩子這才能考上,那不根本去不了。」
「一個學生讀這個都沒有,學生也沒有」小妹驚詫的瞪大眼睛,隨後想了想理解道:「也是,就算是女孩子要學做衣服和家裡母親姐妹學學就是了,何苦出去花錢學,圖什麼」
「要不怎麼說,老朱家長輩沒一個有正事的,這不胡鬧呢嘛。」
「也不算吧,可能要是不讀這個,分數不夠,就上不了學了,這不尋思著出來有個中專文憑嘛,到底好聽。」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