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的晚上,電閃雷鳴。爸爸從外面開車回來,發瘋一般地拼命翻找媽媽的遺物。
他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沒有半點平日裡的穩重內斂。
他歇斯底里,近乎癲狂,一邊翻一邊嘶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六歲的周宴禮看著這一切,不敢出去,他只能站在那兒,看著自己心目中無所不能的父親,看著他從失魂落魄到精神崩潰。
他癱軟在地上,拿著媽媽的遺照發呆。
像是一座沙塔,沒了主心骨的支撐,頃刻間全散了。
也是那天,他從爸爸的手裡拿走了那個白色藥瓶,他用自己小小的身體,顫抖地抱住他:「爸爸,小禮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不清楚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總有預感,那是他離連父親都徹底失去,最近的一天。
江會會不知道周宴禮在想什麼,想的有些失神。
她神色擔憂,問他:「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周宴禮回了神:「沒事。這藥膏的味道太嗆,給熏的。」
他低頭繼續給她塗燙燒藥。這還是從上次周晉為買的那堆破爛里扒拉出來的,好在還有一個能派上用場。
江會會好奇,湊近聞了聞,沒味道啊。
隔了一條走廊的秦宇全神貫注觀察著這邊,似乎在給「怒髮衝冠為紅顏」的話本子積累素材。
他斷定這兩人肯定關係不簡單。
「好了,這幾天別碰水。」周宴禮把藥膏擰上,隨手扔進書包里,又回到正題,「說吧,到底是怎麼弄的。」
江會會言辭閃躲:「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周宴禮眼眸微眯,那雙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昨天回家的時候還沒有,說明肯定是在家裡弄的。如果真是自己不小心,她肯定不會是這個表情。
他姥姥再重男輕女,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來。
所以只有一個答案。
「是江滿那傻逼?」
江會會神色震驚:「你怎麼知道?」
想到他周宴禮就火大,火大的同時他還有點恨鐵不成鋼:「他才那麼大點,你隨便給他一巴掌他也還不了手。」
江會會有些委屈,她不是沒有試著反抗。但江滿力氣比她大,而且媽媽還總是站在他那邊。
包括今天也是,江滿去搶她的豆漿,沒有拿穩,灑了一半在她手背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沒影了。
周宴禮見她委屈,又急忙去哄去道歉:「我沒凶你,我是希望你能稍微硬氣一點,別總被人欺負。」
他就從來不慣著誰,看誰不爽直接干。揍到自己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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