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周宴禮會露出這副愧疚的神情。
老人家對他百分百信任,結果他把電視拆的零碎,別說修了,他連還原都做不到。
這會兒看到江會會簡直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又瞥見她身後空無一人:「師傅沒來嗎?」
「沒叫。很貴的。」過來一趟得好幾百,不然李奶奶也不會找周宴禮幫忙了。
「那怎麼辦。」他更愧疚了。
實在不行他再去買一台。
「沒事,我看看。」
江會會走過來,卷了捲袖子,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和小臂。
接過他手里的工具,將零件大致檢查了一遍。
周宴禮站在李奶奶旁邊,兩人像監工一樣看著她。
江會會不管做什麼事都慢吞吞的,修個東西也一樣。
半個多小時才全部弄完。她手里全是髒污,讓周宴禮插上試一下。
他半信半疑地過去插上,電視居然真的亮了。
「你還會修這個?」他回過頭,一臉震驚。
江會會在洗手間裡洗手,周宴禮靠著門框,垂眸看她洗手。
「家裡的東西總壞,爸爸不在家,所以都是我修。慢慢的就會了。」
「深藏不露啊。」
她聽出了他的調侃。
用剛洗完的手對著他揮了揮,水濺到他臉上。他微微偏頭,笑她:「學壞了。」
她說:「和你學的。」
手擦乾之後,她走出洗手間,讓李奶奶以後有什麼要修的和她說就行。
李奶奶笑容慈祥,和他們道了謝,又從抽屜里拿出幾袋餅乾來。
「拿去吃。」
江會會沒有拒絕:「謝謝奶奶。」
出去之後,周宴禮笑容吊兒郎當:「看不出來,你的嘴比我的還甜。」
她糾正他:「這叫禮貌。」
他點頭:「是是是。」
江會會往樓下走,他也往樓下走。
江會會是要去店裡幫忙,而他……
「你不回家嗎?」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他。
「回家?」他一臉生無可戀,「哪個家,那個耗子窩?」
剛搬來的第一天還沒發現裡面藏了那麼多耗子,興許是看到有陌生人來,還挺怕生。
結果第二天就熟悉了,開始大搖大擺的四處亂竄。
周宴禮早上刷牙的時候,親眼看見那耗子從他腳邊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