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周宴禮和其他家長一樣走到伸縮門前。
他個子高,也不用像別人那樣踮著腳仰著脖子往裡看。
此時雙手揣兜,微抬下顎,目光在人流中找尋那道瘦小纖細的身影。
隨著裡面的人陸陸續續離開,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了。
周宴禮剛才還能裝出無動於衷的淡定來,這會徹底繃不住,恨不得直接衝進去。
她怎麼還沒出來?該不會是考砸了躲在裡面哭吧?
靠,越想就越慌。
周宴禮去和保安商量,放他進去找個人。
保安態度強硬,非校內人員不能進去。
先禮後兵,講道理沒用,只能動粗了。
看出了他想硬闖,周晉為皺眉過來攔他:「你能不能理智點?」
他甩開他的手,眼裡滿是不爽:「江會會都哭成這樣了,你倒是夠理智的。」
他似乎已經將自己的幻想認定成了現實。
周晉為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門後的操場。
「誰說她哭了。」
周宴禮愣了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江會會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是淺杏色的娃娃領針織衫,圍巾只繞了一圈,一半垂在胸前,一半則在身後。
長發散著,齊劉海也放了下來。
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在外面等她,她是一路跑過來的,書包滑到小臂,她也顧不上將它重新背好。圍巾和柔軟的髮絲被吹出風的形狀來。
迫不及待要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此刻陽光都格外偏愛她,在她身上投下淺金色柔和的光。
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是重新用愛灌溉長出的花。
氣喘吁吁的來到他們面前,杏眼彎成月牙狀,像是一汪清澈的海,裡面裝滿了喜悅和一點躍躍欲試的炫耀,氣都沒喘順:「我和老師……對了答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只錯了三道題。」
周晉為抿唇,輕微上揚:「很厲害。」
江會會的臉紅撲撲的,一半是累的,一半是風吹的。
她像是獨自打了一場勝仗。在陌生的場景下,不安的情愫催生。
可是當她走出考場,看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二人。
所有的不安頓時煙消雲散。
那種迫不及待想要和別人分享喜悅的心情,是她漫長的十七年人生中,第一次體會。
周宴禮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將她夸的天上有地下無。
江會會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臉比剛才更紅了,讓他小點聲音,眼神閃躲地瞥了瞥四周,唯恐被別人聽見。
周晉為將江會會肩上的書包接過來:「去吃飯吧,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