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睡得並不好,眉頭微皺。
應該是困極了,所以才暫時來這里小憩一會兒。
江會會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取出一張毛毯出來,小心翼翼地為他蓋上。
可毛毯蓋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他睜開眼睛。
是有多警惕,才會連這麼細微的動作都能讓他醒來。
江會會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低著身子,手放在他身側,來不及收回。
距離那麼近,她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
她被他猝不及防的睜眼嚇了一跳,也因此沒有站穩,險些摔倒。
周晉為長臂一伸,牢牢地將她抱在了懷裡。
「當心。」他低沉著聲音,囑咐她。
避免了摔跤,江會會心如雷鼓般地和他道謝。
她想要從他懷裡離開,他卻沒有鬆手的打算,而是空出一隻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
如此近的距離,他鬆氣的聲音太過清晰:「終於退燒了。」
現在的姿勢實在怪異,他躺在沙發上,她則躺在他懷裡。腰被他摟著,臉貼在他胸口。
甚至連他說話時,胸腔震顫的頻率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微微的酥麻感。
她不知所措到忘了應該做什麼。
以至於這樣的姿勢持續了很長時間,在察覺到他好像又開始陷入沉睡時,她終於鼓起勇氣:「周晉為,我……」
他打斷了她:「噓。」
江會會抬眸,想要看清他此刻的神情。這樣的角度卻只能看見他修長的脖頸,和稜角分明的下顎線。
「不會太久,半個小時。」他說。同時將她摟得更緊,像在防止她離開。
很奇怪,明明在她看來,這樣的姿勢過於親昵,親昵到不該出現在她和其他異性身上。
可聽見他用帶著疲倦的語氣,和她說出這句話時,她竟然不忍心開口拒絕。
她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持續性的心跳加速。
好在,他言而有信。說半個小時就真的半個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江會會甚至懷疑他身體裡安裝了一個鬧鐘。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樓棟也開始乒鈴乓啷的發出聲響。
吵架的,喊人起床的,以及鍋碗瓢盆的聲音。
樓上那家人經常定時定點的吵架,江會會早就見怪不怪。
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她深有體會。
周晉為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出來的時候江會會已經換好衣服,整理好了頭髮。
她扎了一個丸子頭,額前那些碎發隨意地落在兩側。
因為生病的緣故,她氣色不是很不好,有些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