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她便掙脫不開。
可那隻手只是溫柔地放在上面。
然後,緩慢地握住她的手。
江會會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攏在掌心。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低下頭,在她耳邊響起。
她不懂什麼叫撩人,只知道心臟一陣陣的顫慄和酥麻。
「江會會,你的手好小。」
她說不出話,低著頭,空著的那隻手緊緊攥著袖口。
緊張到呼吸都有些急促。
八個站,他全程牽著她的手,直到下車。
果然如周晉為說的那樣,不用擔心。
周宴禮已經從剛才的失落中走了出來,又恢復到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狀態中去。
他沒心沒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將書包往肩上一甩:「班主任讓我準備一下後天的辯論賽,可我打架還行,吵架就算了。」
江會會告訴他:「辯論賽不是吵架,是指針對一個觀點展開辯論。」
「什麼觀點?」
江會會從書包里拿出本子,剛才班主任說的時候,她記了下來:「知難行易,知易行難。」
周宴禮垂眸沉思。
江會會看到這幅模樣,心裡高興:「你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麼辯論了嗎?」
他一臉茫然:「啊?我只是在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會會沉默地低下頭。
「知難行易,認識事情的道理難,實行卻容易。知易行難,認識事情的道理容易,實行起來卻難。」周晉為給他簡略的講解一番,神色喜怒不辨。
但仍舊能看出來,他有些慍怒。
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
江會會說:「你到時候就按照你自己的見解來進行辯論就行。你是正方,支持的觀點是知難行易。」
經過周晉為和江會會的這一講解,周宴禮也算是半知半解了。
那還挺簡單。就是有主題的吵架唄。
回到家後,周宴禮見周晉為沒有離開的打算,沉默了會,問他:「你不走?」
周晉為四處看了眼:「房間能不能稍微收拾一下?」
周宴禮撓了撓頭:「收拾過,但沒多久就又成這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用過的東西不知道放回原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臥室也一團亂。」
周宴禮有些心虛:「我是今天出門太急……給忘了。」
江會會剛才回了家,這會兒能聽見隔壁傳來的聲響。小男孩的叫嚷聲分外吵鬧,吵著鬧著要今天看到的卡片。
沒多久,婦人的叫罵聲也響起了:「大幾十就買一堆破紙,你個敗家玩意兒,家裡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架不住你這麼敗。」
「那不是破紙,是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