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成了心理諮詢師的常客。
——
這樣的習慣,一直遺留到了現在。
他點燃手裡那根煙,眼神卻看向了窗外,那是學校的花壇。前世他和江會會定情的地方。
他語重心長:「宴禮,你一直這麼衝動易怒,怎麼保護媽媽。」
周宴禮大概在他沉默的那段時間裡,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悶聲悶氣的說:「我以後會慢慢改的。」
周晉為吸了一口煙,灰白色的煙霧從他剛剛拉開的那扇窗戶傳出:「沒有時間了。」
周宴禮好奇,剛要開口問他什麼沒有時間了。
可他抬起頭,看到周晉為那雙滿是哀傷和不舍的眼時。
他頓時明白了。
那場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二人都沒有再開口。直到周晉為抽完那那支煙,他拿出幾張名片遞給他:「媽媽生病後,記得將這些東西交給周晉為。」
周宴禮低下頭,看著上方的職位介紹。
都是某某醫療研究所的骨幹。
他滿臉疑惑:「這些……」
周晉為讓他放心:「你到時候交給他,他會明白的。這些人,他有辦法聯繫上。」
從前的每一次循環,他始終在相同的時間點離開。
他沒辦法拯救任何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在他離開後,因他發生改變的事情都會慢慢歸於原位。
僥倖剩下的,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想,周宴禮的到來或許就是希望的曙光。
身為父親,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他相信他能把一切做好。
周宴禮眼眶有些濕熱,他低下頭,將那些名片攥緊:「那你呢,我們……還會在見面嗎?」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溫和:「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見嗎?」
等江會會趕去教務處的時候,那裡已經沒了周晉為和周宴禮的身影。
聽說事情解決了。
再次見到他們,是在放學後。
原本江會會的神情還很忐忑,擔心周晉為會對周宴禮動手。
可看到二人的神態和外在都沒有什麼異樣。她稍稍鬆了口氣。
然後又沉著一張臉去批評周宴禮:「我都聽班主任說了,這次是你不對。」
後者攤手聳肩:「我知道錯了,剛才還和對方道了歉。」
她問他:「那下次還會再犯嗎?」
周宴禮搖頭:「不犯了,肯定不犯了。」
他答應的未免太快,正所謂事出反常必妖。
但既然他能夠有這樣的認知,就說明是個好的開始。
三個人乘坐公交車回家,周宴禮卻藉口說作業忘帶了,要回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