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江會會問他:「你前天的集訓怎麼樣?」
周宴禮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懂得自謙。
他的個人座右銘就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毫無懸念的第一,一群白斬雞,跑個五千米被我甩了一分多鍾,又是怪天氣又是怪跑道,就是不知道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江會會說:「勝不驕敗不餒。」
他不以為意,語氣口吻狂得很:「小爺我就敗不了。」
看著屏幕內那張鮮活的臉,江會會感覺自己被病痛折磨到心力交瘁的身體,也似乎慢慢恢復了一點活力。
她覺得親情真的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
哪怕只是隔著屏幕看他,聽他喋喋不休的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直到護士過來提醒她休息,周宴禮才匆匆掛斷了電話,唯恐打擾到她休息。
電話掛斷後,她又開始躺在病床上發呆。
她突然很想見見他,見見可以摸得著的周宴禮。
自從生病之後,她覺得自己的性情好像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對周宴禮的不舍和依賴,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就連周晉為也總是開著玩笑吃醋:「是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感到厭煩了嗎?果然,還是新鮮感更重要。」
她笑他:「幼不幼稚。」
周晉為替她梳著頭髮,柔軟順滑的長髮,在他掌中被攏成一束。
他紮好一個馬尾。
他學東西很快,唯獨扎頭髮學了很久。
最近越扎越熟練,最起碼不會輕易就散掉。
江會會又開始咳嗽了。
咳嗽這種東西就是不開始還好,一旦開始就怎麼也停不了的東西。
周晉為替她拍背緩解,她咳了好久,終於漸漸的停了。
將手從嘴邊拿開,看到掌心的血跡,她已經習以為常。
周晉為拿來紙巾為她擦拭乾淨:「胸口悶不悶?」
她搖頭:「還好。」
生病的人受折磨,病人的愛人和親人,也遭受著同等的折磨。
周晉為卻很少在她面前露出一分一毫的軟弱。
他一直都是以一個可靠的男朋友形象出現在她面前。
從容鎮定的處理一切突發狀況。
「待會吃了藥再睡。」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讓她慢慢喝。
江會會點頭,她雙手捧著玻璃杯,感覺到熱氣源源不斷傳到自己掌心:「手術時間確定好了?」
「嗯。」周晉為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怕她受涼。她現在感冒不得。
「下周。」
江會會想了想:「手術之前我可以看看小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