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禮站起身,將桌面清理乾淨。
他說:「我把垃圾扔一下。」
然後就開門離開。
他剛走,江會會徹底忍不住,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起來。她瘦弱的身體像是不堪風浪的一葉扁舟,咳到搖搖欲墜。
咳得狠了,便有一種肺腑都要被咳出來的窒息感。
她費力地站起身,在床上躺下,取下氧氣罩戴上,一邊咳一邊吸氧。
這些日子來,她已經習慣了。
過了很久,才終於停止。
一牆之隔的門外卻傳來極其輕微的動靜,她愣了一下:「小禮?」
沒有回應。
她猶豫地起身去將門打開,外面的走廊空空蕩蕩。
周宴禮的垃圾扔了很久,電視機里,一集動畫片都要放完了。
江會會以為他扔完垃圾直接去了學校,結果門還是被推開。
他走進來,和她解釋:「剛才去上了個廁所。」
江會會點了點頭。視線最先放在他明顯紅腫的眼睛上。
卻什麼也沒說。
「你還餓嗎,待會醫院有病號餐。」
他一臉嫌棄:「誰吃那玩意兒,難吃的像豬食。」
江會會笑道:「是有一點。」
豬食不至於,但確實難吃。
周宴禮過去把窗簾拉開,替她檢查了一下四周,又去浴室看了看。
「有沒有什麼地方要修的?」
沒有。
周晉為考慮事情很周到,不可能有任何瑕疵能躲過他的眼睛。
江會會拿起一旁的遙控器:「這個電視我不是很會弄,總是不知道在哪裡換台。」
周宴禮走過去,手把手教她:「按這裡是返回主菜單,這裡是換台,還有這裡的音量鍵,你應該知道吧?」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現在知道了。」
他問她:「還有其他不懂的嗎?」
她起身進了浴室:「還有這個冷熱水我也不會調。」
周宴禮眼神狐疑:「上面不是有英語提示嗎。」
左邊冷水右邊熱水。
她英語一直都是滿分。
江會會恍然大悟:「這樣啊,我平時都沒注意到。」
周宴禮看出端倪:「你真拿我當傻子糊弄呢。」
如果說她不懂遙控器怎麼弄,他還勉強能信。她要是不懂冷熱水該怎麼調,那每天的澡是怎麼洗的?
見糊弄不過去了,江會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氣色不大好,整個人看著弱柳扶風,倒有幾分像林黛玉了。
「你該去學校了吧,待會就晚了。」
「嗯。」他點頭,「會去。」
恰逢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輸液管和藥水。
江會會自覺地躺上床。
最近幾乎每天都輸液,她手臂上的留置針起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