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過來給她紅包,說是祝賀她考上好大學。
江會會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用的舅媽,您……」
媽媽走過來,讓她收下:「是你舅媽的一番心意。」
那天的紅包收了很多,其中一大半都被媽媽收走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媽媽說用作她之後的生活費。
江會會數了數,只有兩千多。
雖然媽媽沒有明說,但她心裡清楚,十有八九是接下來一整個學期所有的生活費了。
她拿出自己的小豬存錢罐,好在她早就有存錢的習慣,以後勤工儉學,也餓不死。
在砸碎存錢罐之前,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周宴禮嫌棄那房子耗子太多,不肯進去住。
她抱著自己的存錢罐出來,說要砸開了給錢他去樓下租個單間。
他沒要,說她存點錢也不容易,讓她自個兒留著。
還說以後要拿周晉為的錢,把她的存錢罐給裝滿。
江會會抱著存錢罐,突然不忍心將它砸開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它,心裡在想,算了,她可以找一份兼職,累點也無所謂。
這個存錢罐,還是讓它好好留著吧。
—
晚上八點,周晉為給她發了消息。
是一張照片,從下往上拍的,她家的窗台,亮著燈。
剛好就是她的房間。
她愣了一下,走到陽台往下看,正好看到他站在路對面的花壇,沖她揮了揮手。
離得遠遠的,加上天又黑,所以她其實沒看清,他是不是在笑。
但她就是有一種直覺,他在笑。
淡淡的,溫柔的,笑。
江會會披上一件外套,躡手躡腳的出去。
她做賊一般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看到。確定沒人之後才敢牽著他的手往反方向走。
周晉為笑她:「我就這麼拿不出手?」
「沒有的。」她輕聲反駁,「被媽媽看到的話,不太好。」
「伯母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
的確。
之前她生病,他沒日沒夜的陪著她,甚至連病房和醫生都是他聯繫的人。
雖然和媽媽介紹起他,說的是同學。
可再熱心的同學,也不可能做到這個份上。
更何況,他長了一張不怎麼熱心的臉。
但她還是不敢太過明目張胆,畢竟早戀不是什麼正確的事情。
「今天辦了升學宴,本來想讓你去的,但是人好多,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就沒叫。」
小區裡面有個納涼的涼亭,平時那些老人家會在這里乘涼下象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