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他有個人樣的周晉為,卻被起夜的江會會看到,他站在兒子的嬰兒床前看了很久。
他單手插兜,靠牆站著,眼眸輕垂。
很是隨意的站姿,好像只是剛好路過,順便看看。
可眼底的慈愛,和寵溺,還是暴露了他當下的情緒。
別人和周宴禮的感情只有這幾個月。可他和江會會不同。
他們是好幾年。
他手臂上有個紋身,是周宴禮出生後紋的。
江會會的生日,和周宴禮的生日。
這兩個,他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
周宴禮的生日不單單只是生日,更是他們一家三口重逢的日子。
他看著嬰兒床中看著他的小禮。
問他:「要爸爸抱嗎?」
小禮手腳揮舞。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周晉為擅做理解,彎下腰,將他從嬰兒床中抱起。
因為之前上過胎教課,所以一些育兒知識他基本都了解一些。
知道小孩應該怎麼抱。
他單手抱著他,手放在他的後背,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難以想像,那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周宴禮,居然也有這么小的時候。
小小的一個,他單手就能抱起。
靠在他肩上打哈欠,嘴角流出的口水打濕了他的肩膀。
周晉為抱著他走了走:「以後長大了也要這麼乖,知道嗎?」
小禮不答話,眉頭緊皺,小臉漲紅,全身都在用力。
然後又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眉目舒展。
皺眉的人輪到周晉為了。
好臭。
難怪突然讓他抱。
原來是想拉屎了。
—
院子裡種了一棵木棉樹,是周宴禮剛出生時種下的。
如今已經長得很高大了,旁邊的鞦韆也纏滿了藤蔓,靠院牆的葡萄架,一到夏天就會結出很多葡萄。
江會會每次都會將它們摘下後清洗乾淨,然後分給左鄰右舍。
周宴禮三歲了,到了讀幼兒園的年紀。
但他太鬧騰,仿佛有多動症一般。
總是喜歡在周晉為的書房裡玩捉迷藏。
躲起來,讓大黃找他。
大黃是那只比他大兩個月的金毛,原本不叫大黃,但因為周宴禮總是忘記它叫什麼。
乾脆就喊它大黃了,久而久之,它的名字就變成了大黃。
他這一世還是沒什麼耐心,小小年紀,毛病一大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江會會覺得,和教育沒什麼關係,主要問題應該出在遺傳上。
至於遺傳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