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身子變得比奧特曼還要高大。
他仰頭看著媽媽的背影,小手攥著她的外套。
那種感覺他說不出來。
剛才的委屈煙消雲散,他的心臟被堵滿了,裡面全是像英雄一樣的媽媽。
對方一通電話,叫來了小孩的父親,讓江會會等著。
江會會其實是個很膽小的人,受原生家庭的影響,從小就軟弱。
遇事喜歡逃避。
但這一次,她並沒有害怕。
這件事不是周宴禮的錯,她作為媽媽,不應該讓他受到委屈。
等待對方父親到來的時間,她替周宴禮拍乾淨衣服上的灰。又心疼的看著他臉上的傷,問他疼不疼。
他無所謂的搖頭,眼睛亮亮的:「媽媽剛才好帥。」
她笑了笑:「打架雖然不好,但如果是對方先動手,小禮也不要受委屈。如果被欺負了還一直忍讓,會讓對方覺得你好欺負,然後一直欺負你。所以要反抗。這些是小禮教給我的。」
他樣子懵懵的,顯然是一段並不屬於他的記憶:「啊?」
「沒關係,小禮以後會知道的。」
對方的父親很快就來了,一輛很誇張的加長林肯停在外面,司機下車開門,他彎腰低頭,下了車。
女人見狀憤恨的過去告狀,說那家的孩子動手打了我們家俊俊,結果對方家長非但不道歉,反而還在那裡逼我們道歉。
江會會原本還在想,一家人里總會有一個講道理的吧。
卻忘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男人看到兒子臉上的傷,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取下嘴邊的雪茄撣了撣菸灰:「給個說法吧。」
江會會再次將周宴禮護在自己身後:「要給也該你們給。」
男人冷笑,手裡那根雪茄抖了抖:「給你說法,你受得起嗎?」
江會會其實有些害怕。
畢竟男女力量懸殊,這人甚至還不如剛才那個女人。
後者最起碼只是言語上較勁,而面前這個男人,看著像是會動手的類型。
周宴禮勇敢的攔在媽媽面前:「你又是什麼東西?」
男人垂眸,看了他幾秒,不以為意。
他冷笑著問江會會:「你是覺得能進這所學校,就真是人上人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帝都!人吃人的地方。你以為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周宴禮氣急敗壞,想過去揍他,被江會會硬拉了回來。
如果是十七歲的周宴禮肯定能打贏,可他現在才六歲。
正當她顫抖著手想拿出手機報警時,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願聞其詳。」
江會會愣了一下,回過頭去,發現是不知何時過來的周晉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