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字跡上面寫滿了對不起。
從字跡辨人,這麼丑的字,也只能是出自周宴禮之手了。
「傻子。」他寵溺的笑笑,將紙條放進抽屜的筆記本夾層中。
——
今年春節他們是回平江過的,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家裡就變得冷清起來。
江滿不學無術,初中畢業就跑去外地打工,逢年過節的也不回來。
爸爸只能通過電話和他聯繫,聽說找了個本地的女朋友,以後可能會在那邊定居。
盈盈也到了快讀大學的年紀,今年已經高三了。
雖然是親姐妹,可倆人長得並不相似。
一人像爸爸,一人像媽媽。
但性格都溫溫柔柔的。
江盈盈一看到周宴禮,就過去逗他:「小禮怎麼長得比小姨還高了,每天吃化肥嗎?」
周宴禮不解:「什麼是化肥?」
江盈盈開始為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科普。
爸爸在廚房做飯,他這幾年退休之後,閒來無事,迷上了做飯。
家裡一般都是他掌勺,前幾天還在電話里和這個外孫說,改天過來了,讓他好好嘗嘗外公的廚藝。
周晉為卷了袖子走進廚房,一邊洗手消毒一邊說:「爸,還是我來吧。」
怎麼能讓客人幫忙呢。爸爸笑著讓他出去坐著:「今天我掌勺,讓小禮好好嘗嘗外公的手藝。」
「那我幫忙打個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大部分的菜都是他做的。
外公一門心思給他的寶貝外孫燉骨頭湯:「骨頭湯好啊,補鈣。」
今天來做客的不止江會會一家三口,還有舅舅和姑媽那邊的親戚。
小地方落後,不講什麼優生優育,基本上都是兩個打底。
孩子多,噪音也多。
嘰嘰喳喳的,像幾百隻公雞同時打鳴。
周宴禮嫌棄的皺緊眉頭。
煩!真他媽的煩!
逢年過節聚餐的必備節目,顯然今天也免不了。
——炫耀小孩。
江會會其實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朝周晉為那邊挪了挪,離他更近一點。
他低聲笑笑,給她夾了一塊清炒萵筍:「你緊張什麼,又沒讓你表演。」
小的時候每次家裡來客人,做為優等生的她沒少被迫表演。
背誦詩詞都是輕鬆的,有時候還讓她用英語自己和自己對話。
每次回想起那些經歷,她都有些後怕。
想不到這麼快就輪到周宴禮了。
和他同齡的幾個哥哥姐姐明顯有備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