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的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做的那道复合函数的题,反应慢了半拍:啊?
董老师笑着看了她一眼,把考勤还给张煦说:好啊,不亏是赵国栋的学生。
林美反应过来了,不过此时该说什么?于是她只能沉默了。
直到董老师走了,张煦对林美竖大拇指:你qiáng!貌似很佩服她的勇敢。
林美只能木着脸接下了这个赞美。
林美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董老师以为她装傻后就不再来了,谁知从这天后,董老师开始在晚自习时常驻一班!
林美拗上了。他要是真的再问一次,她肯定不会死藏着不给。这又不是什么保贵东西,虽然确实是赵老师给他们班准备的,别的班没有。不过这也是怕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物理拉下了。做过几套后她就发现了,这卷子其实没什么特别难的地方,就是一套非常系统的卷子。可以说做完这三十几套后,他们就可以抱着这个复习了,书都可以不要了。
到最后,赵老师肯定会把这卷子拿出来给别的班的。
但董老师跑这里来盯梢,她不乐意了。
于是她开始跟董老师斗智斗勇。
自习课做卷子已经不可能了,但现在这套物理卷子的神秘地位已经炒上去了。以前外班的人问起的时候,一班的人还会说一两句关于卷子的事。现在再有人问,一班都摇头说不知道。
董老师突然天天来盯梢,班长不肯再拿卷子出来给他们做,大家都不傻啊。
在这种qíng况下,林美的行动就有了很多配合。
林美想的是不在自习课发卷子给大家做了。先偷着发下去,让大家另外找时间做,写完再悄悄jiāo上来。至于看书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上面的题虽然公式都是学过的,但题型就是翻遍书也不可能找着。
于是,当林美悄悄提着塑料袋纸袋好像拿了不少东西进教室,趁着上课前人到的齐,悄悄问同学:董老师在不在?
班上的四五十个人立刻双眼放光,有人悄悄探身道:没来!我听人说他今天下午没课!估计晚自习时才会来!
林美赶紧把早就在寝室分好的卷子拿出来说:快!往后传!
就跟我党组织的战士们一样,大家jīng诚合作,在一分钟内结束战斗,卷子圆满的发完了。连没来的人都有旁边的同桌替他收好卷子放进书包里。
林美站在前面说:最晚明天早上写完jiāo上来,当成作业收,闭卷。
等晚自习时董老师过来前,坐在靠近后门的同学时刻保持警惕,一听到脚步声看到是谁,马上站起来小声警告:董老师!
全班在做卷子的齐刷刷把卷子藏起来,若无其事的背书、看笔记,互相讨论作业什么的。
董老师进来,在教室里绕了两圈,看到有人在写卷子就拿起来,旁边的人以为bào露了,对着这个泄密的同志无声的痛恨指责。同志高深的摇头示意战友别急,往下看就是。
董老师把卷子放下,点头说:多看看,这卷子是很重要的。
等敌人走远了,战友歪头看,发现同志在看的是一份语文卷子。
同志收起卷子得意道: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董老师坚持盯了两个星期,无奈我军太狡猾,他就不再坚持找什么卷子了。大概也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卷子一共有多少套,要是只有一两套卷子,那可能一班的人早就做完了,他现在去找已经晚了。
而林美放在赵老师柜子里的收齐的卷子也有八套了,据说改卷子的那位仁兄到现在还没出场。林美总觉得赵老师是不会等到他回来自己改的,这不是赵老师的风格。但在没有头绪的qíng况下,她只能继续坚持着让大家一周做两套题。现在董老师不来了,她就又改成晚自习发卷子了。
因为赵老师jiāo待让晚自习写卷子,估计就是怕他们晚自己的时候纪律不好,再瞎跑出校门什么的。用卷子把他们给栓到教室里。
又过了一星期,第一个来代课的那位深沉范的老师到教室来找林美,你们赵老师让你给我的卷子呢?我就这一周有空。
林美马上明白这就是那个改卷兄了!
她立刻把这位老师领到办公室,打开柜子抱出了一至十的套卷。
一直很深沉镇定的老师震惊了!他瞪大眼看着摆满桌子的桌子,失声道:这么多?!几套啊?
林美体贴的翻给他看:十套,老师,都在这里了。
老师抹了把脸,望着卷子长长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掐腰站着沉思,跟林美说:这太多了!我以为就一两套,改就改了,这么多,一个月都改不完。
林美表示明白,亲,赵老师肯定坑你了对不对?他肯定没说有多少套卷子==
老师长叹几口气后还是无奈的叫林美帮他把卷子给抱到他的桌子上去了,然后他先抱了一套走说:我先改着,改完就jiāo给你发回去。
林美跟着他出来,在楼梯口刚好碰到别的老师。别人看到这位老师抱着这么多的卷子,问:小陈,这是你们班的卷子啊?不错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