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周沒有吃過晚飯當然會有影響,胃時不時隱隱作痛,帶得江麓的面色也不太好。
自習課,商泊雲一邊讀題,一邊捏他的手玩:「不舒服?」
「有點兒。練琴睡太晚了。」
指節被狗爪子很耐心地挨個揉了遍,積攢的腫脹感緩解了,江麓不由得蜷起手指,迅速被商泊雲整個包住。
「沒有別的原因?」知心大狗問。
「沒。別看我,看題。」
喜提一個白眼,商泊雲慢悠悠應了一聲,忍不住又捏了下他的臉頰,才笑嘻嘻地作罷。
那份伴生了十幾年的負罪感作祟,所以下意識地不想告訴商泊雲。
商泊雲確認捂熱了江麓的手後,就把注意力都放到題目上了。
眼鏡底下的長睫垂著,顯得很認真。
江麓心想,懲罰沒什麼。
他可以忍受。
就像江家的傭人認為的那樣,他生來就得到很多。
現在也擁有很多。
*
冬季的月亮乾燥而明亮,在深夜呈現出清新的輪廓。
整座別墅早已經一片寂靜。
江麓低頭整理曲譜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還在練琴?」
商泊雲的聲音和著風聲,從聽筒中傳來。
江麓微怔,他看了眼時間,十二點。
「早就結束了,我馬上睡覺。你呢,在夜跑?」
聽著是在外面。
商泊雲哼笑道:「江麓,我覺得我們的守則上應該加上一條,彼此坦誠。」
「好吧,我剛結束。」江麓眨了眨乾澀的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去陽台。」另一端,商泊雲的語氣猖狂得意。
午夜,十二點,曾唾棄過自己存在童話主角妄想的江麓,遭遇了神奇的魔法。
他站起來,跑過去推開了落地窗。
澄明的月光底下,商泊雲的身形也很清晰。
爬滿薔薇的石牆之外,商泊雲朝他遙遙揮了揮手。
「你怎麼這麼晚來了這兒。」江麓說話的聲音變得很快。
「自習課的那篇閱讀沒弄懂,睡不著。」商泊雲瞎扯。
江麓的心砰砰直跳,晚風迎面,他小聲重複守則新加上的第四條:「剛剛還說要坦誠。」
「這麼快就用上了啊。」商泊雲笑了。
白天的時候,沒錯過江麓眼睛裡的焦慮,那是經年以後,變本加厲困擾他的病症。
所以放心不下,儘管周日又會見面,周六也可以見面,但在夜裡跑了半程後,商泊雲果斷地跳上了一輛計程車。
笑夠了,他清了清嗓子,說話的聲調忽而變得很軟:「坦誠的說,我突然很想你,江麓。」
第7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