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朝半個臉被紮成刺蝟的老爺子柔聲開口,「老同志,如果哪裡有不舒服及時給我指出來。」
趁著紮好針等待的空檔,張順又一次將張檸拉到一邊,低聲質問,「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張檸?我怎麼不知道她還會針灸?」
看著張順黝黑的臉上帶著怒氣,雙眸灼灼的盯著她,她也不心虛,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張檸。只是比他們多經歷了一波苦難的人生而已。
她揚唇一笑,「哥,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不是?你以為我這麼多年書都白念的?我可聰明著呢,而且學醫當大夫也是我的理想。行了,有事回家再說,我得給人行針。」
張檸說完,故作淡定的擠開張順,過去給老爺子行針。
其實她嘴上這麼說著,實則心裡無比緊張。
幸虧張順木訥,不善與人爭論,所以她才能巧舌如簧的將他說懵,換作張雷和張莉,恐怕沒那麼好糊弄。
她思量著,如果以後實在瞞不住,只能撒個謊說自己曾遇到過高人指點。
嗯,可以把上一世的師父給搬出來,這樣她也不算信口雌黃了。
本身她這一年與家人不親近,他們應該不會再懷疑。
她是真的不敢告訴他們,自己已經活過一世這種事。村里人都迷信,若是她說了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家裡人恐怕得拿她當怪物看待。
留針期間,張檸總共行針五次後,便開始拔針。
等全部銀針從老爺子臉上拔出,中年男子急不可待的湊過去問道,「爸,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
張檸笑道,「同志,你應該問,有沒有感覺好轉?」
中年男子狐疑的盯著老爺子的臉打量,「有這麼快?」
「有沒有你問老同志。」張檸臉上掛著自信的笑意,「老同志,試著動動面部肌肉,再開口說兩句。」
老爺子根據張檸的提示,慢慢的活動了一下面部,又試著眨了眨眼睛。
居然眼睛可以閉合……
「真的感覺好多了,我的右臉能動了。」
隨著老爺子的話落,正在心不在焉搗藥的張順終於長呼了口氣,面上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還好這老頭沒事,可嚇死他了!
老爺子一開口,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說話的聲音真沒之前那麼艱難結巴,他欣喜的看著張檸,「姑娘,你真是神了,你叫什麼名字?」
「老同志,我叫張檸,今天過來是抓藥的。」
「我姓陳,這是我兒子陳寶生。」老者介紹完,又問,「你家住何處?」
「我家在張家屯。」張檸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