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勝見秦鋒這麼氣派的人絲毫沒官架子,神色終於放鬆下來,笑道,「我今天就跟秦同志坐在一起,嘿嘿,秦同志您可是我這輩子近距離接觸到的最有派的人。沒想到我家小雷還能認識您這麼有身份的人。真是有出息,讓我也跟著沾光,這兒子沒白養。」雖然不知道這人是幹啥的,但一看這氣質就不是普通人,張德勝開口就是一陣如實的恭維。
張德勝滄桑的臉上掛著既欣慰又驕傲的笑容,脫下腳上的布鞋,上了炕。
許是經常下地的緣故,一脫鞋,他的腳上全是塵土,腳一沾炕,昨晚剛換的新床單上就是兩個大大的腳印。
張德勝尷尬的嘿嘿一笑,生怕秦鋒嫌棄,趕緊往前挪了挪。
秦鋒卻是裝作沒看見一般,從兜里掏出一包紙菸,抽出一根遞給張德勝,「叔,你抽菸不?」
張德勝看到秦鋒手上的紙菸,愣了愣,旋即伸出粗糙的大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哈德門香菸,回道,「抽,我抽的是旱菸,沒好意思給你拿出來。」說完老實忠厚的臉上又是嘿嘿一笑。
秦鋒又拿出打火機,摁出火苗,「叔,給你點上。」
給張德勝點完煙,秦鋒直接將香菸盒放到炕桌上,「叔,煙你拿著抽。」
張德勝受寵若驚,趕緊推脫,「使不得,我抽一根就行了,怎麼能拿您的煙呢?」
「不必客氣,我平常也不怎麼抽菸。」
這盒煙是路上蘇恆塞給他的。
他說兜里裝盒煙,這次過來條件艱苦,讓他兜里裝盒煙,累的時候抽一根,滋味簡直賽過活神仙。
但據他的經驗,抽菸解乏純屬扯淡,累極了,該乏還是乏。
張雷見秦先生跟他爹這個老實忠厚的莊稼漢子這麼盤腿坐在一起,竟然毫無違和感,心底甚是欣慰,然後出門放心的幫張順餵牛餵豬去了。
張檸幫忙端飯的時候,大門口的大黑狗一直叫個不停。
接著,一道響亮的男性聲音傳了進來。
「德勝在家嗎?」
聞聲,張檸朝門口看去。
看到來人,張檸端碗的手不覺收緊,臉上的神情瞬間變的陰沉冰冷起來。
大清早的,村主任趙大國帶著兒子趙保民,居然上門了,真是倒胃口。
趙大國剛到院子裡,看到手上端著碗的亭亭玉立的少女,精明的小眼睛裡划過一抹驚艷和詫異。
昨天聽媳婦說老張家二姑娘突然脫胎換骨,他還不屑的嘀咕,再換能換到哪去。
沒想到單看外表,跟之前就判若兩人。
同時,身後跟著的趙保民看到張檸,同樣冒起了星星眼。
然而張檸的視線像穿越障礙般徑直越過了他。就好像他是什麼髒東西,多看一眼都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