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狠了狠心,拆了一件她半新不舊的黃色條絨外套,改做成了衛衣。
張檸又磨著給自己做了條黑色鉛筆褲。
剩下那些的確良布,給王蘭香拼接做了件襯衣。
還有塊白色的確良,和一塊藍色棉布,比劃著名,「這兩塊布,給你哥拼湊著做件襯衣。」
張檸瞅了眼王蘭香手上的布「媽,這兩塊布不是同種面料,拼一起不好看,穿著彆扭。」
「彆扭啥?涼快就行了。」
王蘭香如此隨意的態度,讓張檸實在無語,「我哥是小伙,穿衣服得稍微講究點,用棉布和的確良拼著做襯衣,穿出去讓人笑話。」
「誰會笑話?大家都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出去都沒人笑話,咱農村人還那麼講究?」王蘭香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是兩回事,以後得給我哥拾掇的講究些。人靠衣裝,他還沒成親呢,不收拾的乾淨利落一點,誰家姑娘能看上他?」
張莉也跟著吐槽,「就是,媽,我哥自己不知道收拾自己,咱得上點心啊,一個沒結婚的年輕小伙,整天穿的破破爛爛,不是在地里幹活,就是在家裡廚房給你燒火,也不知道去村里找一起的小伙子轉轉。
你看前幾天,咱村王小林他們晚上過來找我哥看電視,我哥對人家愛搭不理,自己悄悄回屋睡覺去了,哪有一點年輕人的樣子?」
對於張順不合群的性子,張莉都有些頭疼。
王蘭香白了她一眼,語氣幽幽,「你這丫頭,懂個啥?你以為村里那幾個小子是來找你哥的?」
「不然呢?難不成人家來咱家串門是找我爸的?」
王蘭香瞅了瞅一直擺弄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臭美的張檸,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幾個混小子,心眼子多著呢。」
他們不就是看到她家檸檸突然變的如此漂亮,因此都都巴巴的湊了上來。
張檸每天吃完晚飯,就鑽進西屋複習功課,根本不去堂屋看電視。
幾個小子旁敲側擊的慫恿張順將張檸叫過來,張順氣的不想理他們,所以早早回屋睡了覺。
張莉長相頂多算清秀,況且她是當老師的,沒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張檸不一樣,如今大變樣後,那模樣,李二楞看了都往她身邊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和她沒有其他可能性,多看兩眼,人都心情愉悅。
單純的張莉壓根沒明白王蘭香的意思,「都在一個村住著,人家能有什麼心眼子?」
「總之以後你們倆,跟村裡的年輕小伙少搭話。以後就算給你們物色對象,也得往鎮子上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