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輟學,她的一生,也許真就交代在了這個窮山溝里。
一旦不念書了,少不了說親的媒人上門。
以她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拿彩禮的樣子,必定會像買賣牛馬一樣,誰家給的彩禮高,就將她嫁給誰。
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無論如何,今天這個名,她必須的想辦法報了。
只要去了學校,她才有機會接近郭亮。
張玉蓮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憤怒難過,迫使自己冷靜。
她腦瓜子飛快運轉著,想著讓他們同意她上學的各種辦法。
突然……
她想到了什麼,暗淡絕望的眼眸頓時一亮。
對,郭亮!
她可以搬出郭亮!
一個趙大國家,她爸媽都巴巴的想把她嫁過去,若是聽到更大的官……
打定了主意,她掩去面上的恨意,站直身子,看向坐在炕沿上的張德福和李秀英以及板凳上編草辮的老太太,「爸媽,奶奶,你們怎麼不問問我,為何執意要念書?」
張德福輕掃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的冷哼,「為什麼?不就為了逃避勞動嗎?就你那成績,還真能給我考個大學不成?」
張玉蓮抿了抿唇,說出了她剛才靈光一現想出的主意,「其實,我讀這個書,真的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咱們全家人。」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今天你說破天都沒用,除非你能給我說出錢來。」
這二丫頭,在家裡外面,都精的跟鬼一樣,到處使壞忽悠人。以前忽悠張檸,後來又攪黃了張順的親事,搞得他們不但和大哥一家如今說話的情分都沒有,村里人更是對他們指指點點,意見很大。
因此,張德福一看見這個二丫頭,氣就不打一處來。
張玉蓮無視張德福輕蔑的眼神,橫了把心,低著頭,含羞帶怯的將剛才想好的說辭給說了出來,「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我和鎮上領導家的公子在談對象。我要是輟了學,人家肯定會跟我分手,以後我就嫁不了他了。你們也沒辦法跟鎮領導當親家,過好日子了。」
張玉蓮此話一出,一家人皆是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張德福更是一副見鬼的表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說啥?你這死丫頭說啥?和鎮領導的兒子談對象?你是不是瘋了?人家能看得上你?」
李秀英小眼睛一亮,伸手拉了把張德福,「掌柜的,你先別罵她,聽她把話說完。」
張玉蓮手指揪著衣角,低頭羞澀的再次開口,「我……我說的是真話,他叫郭亮,跟我是同班同學。他說,等高中畢業,他就和他們家說我們的關係,把親事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