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掐我?特麼的掐你自己不行嗎?」
還有見多識廣的同學向大家科普,「這個暑假,她發生了什麼?我聽電視上說,城裡有那種變臉的技術,可以讓人變好看,而且,想變啥樣就變啥樣。」
「拉倒吧,她變的不是臉好嗎?是氣質和穿著。」
「對,以前她含胸駝背的,哪敢正眼看我們?而且,穿的跟食堂做飯的大媽一樣,簡直醜死。」
田進本來殷勤獻媚的小臉,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以前他對這位張檸同學,可是「照顧有加」!
作為勞動委員,真沒少欺負她。
倒垃圾擦玻璃,同組同學不願乾的活,通通分配給了只幹活不說話,任勞任怨的悶葫蘆張檸。
田進同學無處安放的胖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旋即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啥,張檸同學,你回你座位上吧。」
田進說完,眼神閃爍著,訕訕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難得見這刺兒頭吃癟,大家心裡都特幸災樂禍,面上卻無一人敢表露出來。
在大家詭異的視線中,張檸背著自己的布書包,大方的走向了最後排那張破桌子。
教室里都是雙人課桌,張檸換了好幾次同桌後,班主任也煩了,乾脆大手一揮,打發張檸一個人坐最後面去。
省的隔三差五被人拋棄。
書包一放上去,課桌就吱呀作響。
張檸無奈,只能彎腰檢修。
一根桌子腿鬆了,有些支撐不住。
她拿了本書,墊在桌腿下,打算下周從家拿兩個釘子固定一下。
她掏了本英語課本,打算晨讀時,餘光不經意間瞥到,教室門口進來了一個同學,穿著藍色直筒牛仔褲,白色襯衣,留著時下最流行的郭富城髮型。
肩上背著黑色雙肩包。
他長相俊逸,神色又冷漠疏離。
進了教室,絲毫沒有打算與同學們打招呼的意思。
當然,也無一人主動與他打招呼。
張檸注意到,不止她,很多同學的視線,都齊刷刷看向了門口進來的男生。
唯一不同之處是,她進來時,吸引的是男生的目光。
此時向這位投去嬌羞眼神的,是班裡的女同學。
她們害羞,含蓄,不敢大聲尖叫,只能個個小心臟砰砰直跳的偷瞄這位白衣少年。
少年臉白的直反光,是那種沒有血色的病態慘白。
他無視別人的目光,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其他同學,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走到後排靠窗的位置,將後背的黑色雙肩包取下來,掏出條手絹,擦了擦桌子,板凳,將書包放在桌兜里,然後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