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勝有聲,只有兩雙深情的眸子對望。
張莉杵在門口沒動靜,張德勝問,「莉莉,傻站著幹啥?是誰來了?讓人進來啊。」
張莉聞聲,回道,「哦,爸,是保軍哥。」
一聽是趙保軍,張德勝和王蘭香本來開心的面容,瞬間一僵。
現在他們一聽到老趙家的人,心裡就膈應。
「保軍哥,快請進。」張莉急忙讓到一邊,趙保軍朝她鄂首,隨後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大掌掀門帘時,不小心觸碰到張莉的手背,那一瞬的觸碰,倆人的身體皆是如同過電般,一陣悸動。
趙保軍進了屋,看到張家人都在屋裡,坐著看電視聊天。
張德勝坐在炕上,掩去面上那一絲陰沉的表情,朝趙保軍招呼,「保軍來了?快坐,晚飯吃了嗎?」
「叔,嬸,吃過了,我這一回來,我媽非得給我包餃子。」
王蘭香笑道,「我家也是餃子。你們難得回來一趟,當媽的要是不給你們包頓餃子吃,心裡哪過意得去?」
在農村人看來,餃子便是最豐盛最好吃的食物,逢年過節,招待客人,包頓餃子,才顯得有誠意有氣氛。
張雷起身讓趙保軍坐到沙發上。
趙保軍卻沒立即落座,他站在炕沿邊,黝黑的面容上滿是不自在。
他糾結了片刻,才朝著炕上的張德和王蘭香滿是歉意的開口,「叔,嬸,莉莉,我……莉莉民辦教師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替我爸向你們說聲抱歉。」
趙保軍從回家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情實在沉重,他從中午就思量著,該如何像張家人道歉。
張莉失去了工作,她一定很難過,張家人對他父親的怨念當然也很深。
他從小就稀罕張莉,好不容易得知張莉對他也有那個意思,若是因為此事影響倆人的關係,那還了得!
趙保軍說完,又神色內疚的看著張莉。
「保軍,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道歉,再說,領導們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咱老百姓只要遵從就是了。」
張德勝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心裡其實也憋著一股氣。
當然,更多的是無奈。
王蘭香坐在炕頭也是語氣涼涼,「是啊,咱平頭百姓,談什麼生不生氣的,領導讓莉莉下來,她下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