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巷子口,張檸將張莉往趙保軍身邊一推,「行了,機會給你們了,去找個僻靜的地約會去吧,我去買煙。」
「檸檸,你一個人怕不怕?我陪你去吧?」
外面黑燈瞎火,也沒有路燈,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村莊的夜晚,膽小的人都不敢獨自走夜路。
「不用,我拿著手電筒呢。」
張檸沒再留下當電燈泡,打著手電筒往小賣部方向走去。
趙保軍和張莉閃到了麥場上,此時正值月初,月牙彎彎,夜色朦朧,倆人的影子在地上影影綽綽。
趙保軍是第一次晚上和姑娘家單獨出來,雖然開心,但緊張也是真的。
他感覺心臟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一般,全身肌肉緊繃,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張莉內心同樣忐忑又歡喜。
她站在趙保軍面前,低著頭,夜色中,倆人都看不太清楚對方的神色,更看不清彼此臉上染上的那抹紅暈。
一陣詭異的寂靜之後,趙保軍撓了撓頭,終於打破了沉默,「莉莉,我替我爸向你說聲對不起,讓你丟了工作,我回來以後已經說他了。」
張莉低著頭,急忙回道,「保軍哥,這事跟你沒關係。只是以後我沒工作,你不嫌棄我就好。」
「不會!當然不會!」趙保軍幾乎是脫口而出,旋即又底氣不足的開口,「我還怕你嫌棄我呢,只要你不因為我爸的行為,遷怒於我就好。」
趙保軍聽到張莉如此大度,並未將他和他父親混為一談,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你是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莉莉,謝謝你。」趙保軍也不知該說什麼,總之聽到心愛的姑娘如此懂事,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保軍哥,那你……以後會保護我嗎?」
張莉從心底排斥與懼怕和王菊琴打交道,尤其上次聽張檸以自己家為例,分析了婆媳關係。
以及想到這麼多年她奶奶隔三差五的攪和,她雖然喜歡趙保軍,但想到將來的生活,其實是膽怯的。
可是,她喜歡了趙保軍那麼多年,從偷偷暗戀,到現在好不容易得知趙保軍也喜歡她。就算今後要面對那樣的婆婆,她還是義無反顧,想和他在一起。
她喜歡了他五年或者更早,那種喜歡,已經刻骨銘心。
那年,她還是個小姑娘,正月里村裡有社火,晚上大家都擠在麥場看秧歌,她被人群不小心從麥場邊擠下去,掉在下面一塊菜地里。
當時,風度翩翩的少年,二話不說,直接跳下去,將她扶了起來。
那雙溫暖的大掌,握住她小手的那一刻,她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他。
從此以後,那個有著溫暖的笑容的少年,成了她的心事。
這麼多年,這個秘密被她一直藏的很好。
趙保軍當兵走的那天,她哭的稀里嘩啦。
戀戀不捨的追著汽車跑了好遠。
別人都以為她是捨不得她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