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老司機,王大柱對毛頭小子王振元的心思可謂相當了解。
「人家檸檸是文化人,高中生,你小子就別惦記了,白搭。」
王振元因為王大柱的話,有些惆悵,也有些沒面子。
他小學文憑,跟著一個親戚在學泥瓦匠,雖然自信以後日子不會太差,養活老婆孩子絕對沒問題,可像張檸這種文化人,追求的不止是物質上的東西,所以,他這個泥腿子,肯定是沒機會的。
即便這樣,王振元還是想和張檸搭話,這麼俊的姑娘,娶不到,多說兩句話心裡也美滋滋。
王振元又梗著脖子狡辯,「誰惦記她了?我……我就是想和她聊聊天嘛,讓她這文化人給咱講講新奇的知識。」他眼珠子一轉,終於想到一個話題,「對了,檸檸,你給咱講講你種在那個地膜紙上的豆角唄,村里人都說你瞎胡鬧,這個季節種了肯定不結豆角。」
李大山附和,「這個好,振元說的對,檸檸,你給大家講講,你到底咋想的?咋地突然鋪起地膜了?還種那麼多,很多人的確是都再等著你種的那玩意最後能種成啥樣呢,我聽張叔說,你跟他保證說,這個四季豆產量高,種植周期短,六十天就能成熟?」
李大山是莊稼人,三十出頭,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相對比年長的人要快,那麼多地,農作物單一,只能自給自足,根本沒有多餘的收入,遇上乾旱,或是蝗蟲泛濫的年頭,一年基本上就是白忙活。
張檸有文化,她既然敢花錢買這個地膜紙,在這個季節種豆角,肯定是有把握。
雖然村里年紀大的莊稼人,都不看好,甚至還說張德勝窩囊,由著一個撿來的孩子胡鬧。
但李大山卻不這麼認為。
難得有時間見到張檸,李大山倒也真很想聽聽她的見解。
這個問題,張檸自然很樂意給他們科普,「大山哥,任何農作物,種在地膜紙上,都會縮短生長周期,產量也會提高,但是我們種莊稼的話,都是成片的種,用地膜紙的話,成本太高,程序多,費時費力,反而不划算,但是種植蔬菜,經濟實惠。這個四季豆,我也是第一次嘗試,只要精心照料,應該錯不了。」
「那你種那麼多,要是真大豐收了也吃不完啊。」那可是好幾畝地呢。
王大柱自以為是的插話,「這你就不懂了,吃不完可以曬乾豆角啊。」
「深秋太陽那麼弱,咋能曬乾?」另一個年輕後生表示擔憂。
張檸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幽幽出聲,「各位,我家這是打算賣錢的!當然,現在打算還為時過早,等收穫了再說。」
「賣錢?檸檸,你要擺攤嗎?順子哥腰不好,出不了力,到時候你招呼我,我給你擔到鎮子上去。」王振元不放過任何一個獻殷勤的機會。
一直在角落裡當透明人的張順,聽他們說自己有病不能幹活,有些惱羞的開口,「振元,我的腰已經快好了,能幹重活。」
「順子哥,你不想讓我幫忙就直說,還你的腰好了,你那老傷病都多少年了,還能自己好了?」
沒有人會相信張順的腰能好。
王振元不相信,其他人更不相信!
「我家檸檸給我治好的。」雖然現在還沒好,但他相信會好的。
張順很想在他們面前揚眉吐氣一把。
「啥?檸檸真會治病?」李大山錯愕不已,「前些日子,蘭香嬸說檸檸給她艾灸來著,大家都覺得這沒什麼稀奇的,難道也給你艾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