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香水飄散在逼仄的廚房裡。
「媽,我嘗一個。」
燒火的張檸,被這香味勾的直流口水,站起身來,趁王蘭香翻炒的空檔,手伸進鍋里抓了一個出來,燙的她兩隻手來回丟了丟。
「你這丫頭,等我用鐵片子給你盛出來啊,用手抓什麼?燙著了吧?」
張檸嘿嘿一笑,「沒事沒事。」她手心裡捧著顆面豌豆,吹了吹,放進了嘴裡。
小時候,每次王蘭香炒瓜子啥的,他們兄妹幾個就會圍在鍋台邊,估摸著快熟了,黑爪子亂往鍋里伸。
有時候王蘭香被他們氣的,鐵片子直往伸進鍋里的手背上招呼。
張檸嘴裡嚼著美味的面豌豆,回憶起小時候的事,嘴角不覺上揚。
吃著吃著,眼底竟是溢出了淚。
她低著頭,淚水模糊了眼睛,急忙伸手抹了一把。
這個動作正巧被王蘭香看到,她擔憂的問,「檸檸,咋了?」
「媽,沒事,被煙燻了。」張檸抬起頭,揚唇一笑。
王蘭香手上動作沒停的一直翻炒著,安慰她,「再堅持一下,馬上出鍋了。」
面豌豆炒好後,王蘭香裝進一個木盆里晾著,又盛了一盤子讓張檸端堂屋,給村里那幫小子嘗嘗。
張檸想起他們一個個口無遮攔的,她一進去又得調侃她,於是找了個藉口溜了,「媽,你去吧,我要去上廁所。」
「你這丫頭,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王蘭香吐槽完,自己端著盤子去了堂屋。
張雷難得回來一次,村里串門的一幫哥們,直到快凌晨,才道別離開。
王蘭香實在困得慌,於是進了西屋和倆閨女一起睡了。
張莉懷裡揣著趙保軍給她寫的情書,剛才一個人在屋裡偷偷看了以後,更是感動又開心。
一晚上興奮激動的壓根沒有睡意,想和張檸分享她美麗的心情,怎奈她母親睡在旁邊。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抱著情書,心裡偷著樂。
第二天,天蒙蒙亮,王蘭香就起來給張雷做早飯。
平時大家早上都是開水饃饃對付著吃一口就去幹活,今天王蘭香卻做了臊子麵。
等張雷他們起床時,飯已經做好。
大家吃飯的空檔,王蘭香給兒子裝好了行李,又把自己昨晚做的面豌豆塞進了行軍包,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路上餓了別忘了拿出來吃。
昨晚給王向東說了早上開四輪送張雷去鎮上。
趙大國是村主任,派頭大,本想給趙保軍的舅舅打電話,讓他騎摩托車過來,送趙保軍去鎮上。趙保軍卻執意要和張雷一起坐向東的四輪車去,趙大國兩口子拗不過他,只能全家跟著他一起來了張家巷子口喊張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