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打個電話。」
坐在板凳上織毛衣的中年婦女頭也沒抬,「長途八毛,短途五毛。」
「我打長途。」張檸拿起公用電話,撥了一串號碼。
她等待了幾秒,電話被接通。
電話那頭磁性低沉的聲音傳來,「餵。」
「秦先生,你好,我是張檸。」她握著電話,急忙恭敬禮貌的開口。
「張檸?」秦鋒將面前的碗筷往前推了推,濃黑的眉宇舒展,「沒去學校嗎?」他語氣儘量放緩。
「剛到鎮上,我在小賣部這。馬上要去學校。」她說道。
「等等,先掛了,我打過來。」
「啊?」
張檸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電話已經被掛斷。
一旁盯著電話顯示器上面的時間的阿姨,見電話掛掉,語氣機械,「40秒,按一分收費,八毛。」
阿姨的話音剛落,電話又響了起來,張檸趕緊接起。
「餵。」
「嗯。」秦鋒聽到女孩的聲音,輕嗯了一聲,問道,「晚上要上晚自習嗎?」
「要上的,你到家了嗎?」
秦鋒回道,「剛到沒一會,正在吃晚飯。」
「哦,那什麼,我打電話給你是……我是想說,你可不可以在你那個好朋友葉白面前幫我說句話。」
聽女孩打電話來,竟是為了葉白,秦鋒拿著大哥大的手,緊了緊。
「你說。」短短兩個字,不帶一絲溫度。
「是這樣,那啥……」張檸有些難以啟齒。
懟人一時爽,道歉火葬場。
她的糾結,支吾,聽在秦鋒耳中,又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舒展的眉宇再次緊皺。
果然,如葉白所言,她對他的針對,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張檸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出了實情,「那啥,我不是之前對那個葉白態度不好嗎?我怕他回部隊後,因為沒在我這討到便宜,然後遷怒於我二哥,給我二哥小鞋穿。所以……
你能不能替我說說好話,讓那貨別公報私仇,找我二哥麻煩?」她小心翼翼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