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不放心,拿了本書當著,然後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下了一張藥方。
接著扯了張紙,又寫了一張。
能不能換回五袋化肥,就看能不能遇見識貨之人了。
放學後,張檸背了書包,不打算回宿舍,結果被陳雅芝又給攔住。
「張檸姐,這是我買的布,你上次不是說讓我買了布給你拿過來,你回家去讓你姐姐給我做衣服嗎?我扯了兩米,你拿上,做成你穿的帶帽子那件那樣的款式。還有,這是手工費。」
陳雅芝將裝布的塑膠袋遞給張檸,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元紙幣塞給她。
張檸沒接,「雅芝,手工費五塊就夠了,你給多了。」
「不多,張檸姐,你拿著吧,下次我還想找你家裡姐姐做衣服呢。」
陳雅芝硬是將錢塞進了張檸手中。
她沒再推辭,將錢揣進了兜。
「對了,雅芝,陳叔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他看了我寫的豆角生長記錄,有沒有說什麼?」周一那天。她寫了粉關於豆角生長情況的報告,托陳雅芝交給陳寶生。
陳雅芝回道,「我爸最近去出差了,沒回家。我媽和我奶奶她們,倒是每天念叨你,想讓你去我家做客呢。」
「等有時間吧,雅芝,我先走了。」
陳雅芝偷瞄了眼背著黑色書包,已經往校門口走的的俊逸少年,「行,張檸姐再見。」
說完,她背著書包跑了。
張檸出了校門,沒有直接去大十字那坐四輪車。
而是先去郵局用兜里僅剩的七毛錢買了信封和郵票,將早就準備的稿子裝進去,在郵局貼好以後投進了郵筒。
然後直奔鎮上那家她與陳老初遇的中藥鋪。
只是一路上,她總感覺,似乎有人在跟著她。
後背涼嗖嗖的。
她回頭,四處張望,卻是一切正常,街上趕集的人群,行色匆匆,看不出誰有什麼異樣。
她沒再多想,加快了步伐,進了中藥鋪。
此時,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帶著斗笠,身穿黑色唐裝,手上提著個破尼龍袋,看不清面容的人,他望著進入中藥鋪的女孩,又低頭看了看手上拿著的一張畫像。
斗笠下一雙睿智的眸子,微眯著。
張檸進了中藥鋪,上次那個藥鋪小哥正胳膊肘撐著桌面,一手支著下巴打盹。
張檸走過去,敲了敲桌面,「小哥,醒醒。」
藥鋪小哥睜開眼,抬起腦袋,揉了揉發困的眼睛,看向站在藥櫃前的女孩。
「你……你是那個姑娘?」藥鋪小哥眼睛一亮,驚喜的看著她。
張檸笑道,「小哥,你還記得我呀?」
藥鋪小哥相當熱情,「咋不記得呢。你當時給人老頭臉上扎的跟刺蝟一樣。回來我給我師傅學了,我師傅那段時間還說,等你再來抓藥,讓我告訴他。結果,這都一個月了,也沒見過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