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聽的差不多了,這才擠進去,走到張順跟前,「哥,怎麼回事?主任媳婦罵你幹什麼?」
張順本來氣的顫抖的身子,看到自家妹妹,才緩和了些許,「檸檸,你回來了?我來樹林裡剁點樹條搭架,這不主任媳婦說我是犯法的,檸檸,你說這犯法嗎?」他妹妹是文化人,到底怎麼回事,她說了算。
「這……」張檸故作為難的皺著眉。
「我也不懂,不過若是說犯法,那大山哥說了,趙主任修豬圈都是樹林裡砍的椽,那不是更犯法嗎?郝科長,陳叔,你們看,這事?」
張檸說完,一臉為難的轉頭看向正站在人群後面看熱鬧的陳寶生和郝科長。
郝科長?陳叔?
趙大國顧著拉扯自家的敗家娘們,沒注意其他,聽聞張檸的話。他神色一驚,視線急忙落到張檸身後。
然後看到陳寶生和一位戴著眼鏡,衣著像幹部模樣的男人,正面色嚴肅的看著他們。
趙大國不認識郝副科長,但陳寶生他是見過的。
雖然沒打過交道,但他作為鎮領導的小舅子,名聲在外。
正巧,他前段時間聽說他調去了農業局!
難道,她被張檸這丫頭給請來了!
他一把甩開胖媳婦,急忙走過去點頭哈腰的打招呼,「陳哥,你咋來了?這位是?」他看向郝副科長。
「趙主任,你們這村里很熱鬧嘛。」陳寶生臉上雖然掛著笑意,看起來卻莫名滲人,他指了指王菊琴,「這是你媳婦?」
趙大國冷汗涔涔,心底咒罵著這不爭氣的潑婦,又不得不承認,他面色為難的承認,「是,是賤內。」
「果然是主任媳婦啊,有氣勢!」陳寶生臉上掛著笑,語氣帶著嘲諷之意。
王菊琴卻壓根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以為對方是在誇她,趕緊整了整衣服,胖臉堆笑,「你們是鎮上的幹部吧?走,快去家裡歇息。我們老趙平時工作忙,我也是看他辛苦,村裡有什麼事,便給他分擔一些。」
「家裡就不去了。」陳寶生看向張順腳底下那幾根大拇指粗的樹幹,隨即視線又落到張順臉上,開口時語氣緩和了許多,「你是小張的大哥張順是吧,我們見過,這樹幹是用來搭架的?」
「是的,陳同志,豆角藤蔓長上來了,我家檸檸說,要及時搭架,我才……」張順不清楚他砍這樹幹到底是不是像王菊琴說的那樣犯法,他結巴著說道,「那啥,砍樹幹是我的主意,跟我家檸檸沒關係。」
一直沒說話的郝副科長笑道,「哈哈,小張,你這大哥,看著挺老實的。關鍵時刻,還挺有擔當的,把你這個妹妹護的很好嘛。」
「我是家裡的老么,全家人都很疼愛我。」張檸由衷的說道。
冷不丁被誇,張順不自在的撓了撓頭,卻還是吃不准領導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