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還小,在那方面遲鈍點可以理解。
車子裡詭異的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張檸看著他手心裡包紮的布已經被浸染的鮮紅,又加快了車速。
不過十分鐘左右,車子就到了鎮上。
「秦先生,你堅持一下,已經到了。我們去衛生院包紮,那裡東西齊全。」張檸側打方向盤,往衛生院方向開。
「我說了,不要叫我秦先生。」
他開口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帶著些許氣惱。
說了幾次了,還秦先生秦先生的!
刺耳!
「啊?」張檸懵逼的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他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
手不疼嗎?
還有心思在意她對他的稱呼?
「哦,那……秦總,衛生院馬上就到了。」她改口。
「我又不是你上司。」
秦鋒開口的聲音更幽怨了。
張檸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差點撞電線桿子上。
算了,因為救她受的傷,他脾氣大點就大點吧。
張檸沒說話。
少說少錯。
「以後叫我名字。」秦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語氣放緩,淡漠開口。
「哦。」
很快,張檸將桑塔納停在了鎮衛生院門口。
說是衛生院,其實就是幾間平房。白牆上用紅漆刷了個紅十字。
門口掛著個破舊的木頭,上面寫著磐石鎮衛生院六個字。
此時,衛生院還沒下班,大門敞開著。
張檸下了車,趕緊跑過去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請他下車,「秦……秦鋒,到了,下車吧,小心點手抬起來,別垂著。」
張檸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兩世以來,她真的沒當面對他直呼其名過。
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稱呼他秦先生。
他身上那股子強大的壓迫感,讓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是有距離感的。
她對他更是存著敬畏之心。
直接喊名字,會不會太不敬了?
秦鋒聽著女孩彆扭的聲音,終於像是滿意了一般,神色緩和了許多。
「手臂有點酸。」他高大的身軀坐在車座上,並未立刻下車。
「來,我扶著你。」張檸想也沒想,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腕。
纖細的素手扶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他似乎是終於滿意了。嘴角微微上揚,這才配合的下了車。
張檸一手大力的關了車門,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他,進了衛生院。
醫務室里,只有一個中年婦女在值班,穿著舊舊的不白不黑的大褂。
坐在椅子上織毛衣。
聽到門口有動靜,她低著頭,沒有打算抬頭看一眼的意思。
張檸扶著秦鋒進來,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