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活過一世的人,在人最難受的時候,給一個擁抱,輕握一下對方的手以示安慰,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她卻忽略了,眼下還是落後的九十年代農村,不是開放的後世。
張檸還沒來得及多想,秦鋒那句我是她對象就猝不及防的傳進了她的耳朵。
她被他握著的手一僵,心有一瞬間停滯。
雖然她清楚剛才他戲精上身,可這也太過火了。
他是她對象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幾乎是一剎那,張檸本來慘白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
被村里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著,她爸媽怪異的盯著,似乎都在觀察她的反應。
張檸咬著唇,臉上滾燙般燒灼,試圖掙脫開被秦鋒緊握著的手。
然而他的大掌強勁有力,壓根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秦鋒緊緊握著張檸的手,看向民警,「警察同志,需要做筆錄嗎?我們全力配合,至於裡面那個女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罪。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說情道歉,也不可能簽諒解書,一切按法律程序走吧,若是結果無法令我滿意。我只能向鎮領導甚至縣裡說明情況,撤資!」
民警同意嚴肅又恭敬的保證,「秦總,您放心,我們一定秉公執法,給您個滿意的答覆。」
他作了個請的姿勢,「還請您兩位進屋,做個筆錄。」
「好的。」秦鋒應聲。
然後在眾人快要灼灼的看西洋景的目光中,拉著張檸跟著民警進了趙大活家的客廳做筆錄。
他們一進去,沒了壓迫感,院子裡的八卦的群眾,像脫了僵的野狗,瞬間炸開了鍋。
張德勝和王蘭香以及後面趕來的張莉,卻是怔在原地,半晌反應不過來。
秦總說他是張檸的對象?
他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檔子事?
他家閨女竟然真入了秦鋒的眼。
張德勝腦海里突然想到他與秦鋒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對方對他態度總是客氣有加,當時他心裡因為張檸救治過秦鋒的事,既驕傲又欣慰。
也一直覺得秦鋒是個重感情的人。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又是請張檸吃飯又是給她買複習資料。
現在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真的是喜歡他家檸檸啊。
張德勝本來陰沉的面色,突然就染上了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