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張檸瞧了瞧老太太的眼睛,問道,「師父,老奶奶的眼睛怎麼樣了?你何時走?」
「這麼想我走?」
張檸趕緊搖頭,「不是,我是怕你又不辭而別。」所以提前打聽清楚,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不上,可能過個兩三天。」
老太太在一旁聽聞聶如風要離開,顫顫巍巍的出了聲,「小風啊,你這麼快就要走了?」
聶如風怕她耳背,嗓音提高了幾分,「老太太,我已經在此地逗留夠久了,若不是你硬把我當成長生拽進來,我早就離開這裡了。」
「唉。」老太太知道留不住他,哀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妞妞在一旁也低垂著頭,小臉暗淡。
聶如風習慣了四處遊蕩,經歷了太多離別,早就看淡了一切。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聶如風看著張檸,語氣突然變得親昵,「丫頭,要不你跟我走?」
「去京都嗎?」張檸問。
聶如風搖了搖頭,「去什麼京都?師父帶你去雲遊四方如何?」
「我還要念書,等我考上大學,就跟師父走。」
聶如風失望的撇了撇嘴,語氣幽幽,「葉白那小子,可是一直嚷嚷著跟我浪跡天涯,連工作都辭了。」
「師父,你這什麼語氣啊?心疼他還是怎樣?」
工作辭了很了不起嗎?
呃……
不得不說,在這個年代,有勇氣辭掉鐵飯碗,的確值得佩服。
「那小子是塊璞玉,就是人傻了點。」聶如風對葉白的評價,相當高。
似乎並未瘦張檸那些話的影響。
聞言,張檸抿唇。
「今天我出去街上轉了一圈,排隊的病人如長龍,那小子愣是一個人將那些病人都看完了。全程笑臉,態度良好,沒有敷衍了事,是個有擔當的醫者。」
今天,聶如風站在人群中,看著葉白坐在義診台上,一個接一個的治療,額頭滲著汗水,他沒有任何不耐。
那一刻,他是真的觸動到了。
葉白,無論從哪方面,都符合他得收徒標準。
他與葉白的爺爺年輕時就認識,並且同為醫者。
葉白的爺爺葉紹安在學醫方面資質不咋的,但總是想跟他一較高下。
當年,他與葉紹安同去拜師學醫,葉紹安因為各項考核不過關,被師父拒之門外。
但葉紹安這孫子的確是可以培養,葉紹安提出讓他收葉白為徒,當時他一直遲遲未答應。
雖然倆人有一丟丟交情在,但聶如風在這方面絕不講私人感情,後來答應觀察半年,葉白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若不是張檸突然冒出來說了那些話,怕是他早就收了這個徒弟了。
聽聞聶如風的話,張檸抿唇沉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