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做出什麼維護那個女孩的行為,李二愣一家會跟她拼命的。
講道理更是講不通。
站在李家人的立場上,全家花了那麼多錢,冒著各種風險,弄來一個媳婦,若是誰使壞給人弄跑了,全家一起出動不得打死她?
也會受到村里人的譴責。
張檸覺得自己應該想個萬全之策,她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貼到門板上,聽了好一會,好像聽到了院子裡李大山媳婦說話的聲音,「妹子,聽話,咱先進屋……今晚嫂子陪你睡,你別害怕,我們全家都會對你好的。我們二愣他很善良,他是個好人……」
女孩的情緒好像是漸漸冷靜了下來,沒再哭喊,只是抽泣著,「求求你們放了我。放我回家,我想回家……」
女孩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聽的出是從外地來的。
張檸繼續聽,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漸漸地沒了聲音,好像是都進屋了。
張檸聽不到動靜,又輕手輕腳的從二楞家門口過來,回了家。
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張莉看到張檸魂不守舍的從外面進來,關切的問,「檸檸,你幹嘛去了?」
張檸聞言,隨口說道,「沒幹嘛,我給大黑倒食。」
「碗呢?」張莉看著她空手進來,問道。
「啊?」張檸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上空著,碗被她扔在大黑的窩跟前了。
「好像在外面,我去拿。」說著,張檸神色木木的轉身,要往大門處走。
「我去拿吧。」張莉看出張檸情緒不太對勁,她攔住了她,自己出去拿了碗進來。
張檸心事重重的回了西屋,張莉不放心,跟了進去。
張莉看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神情呆滯的張檸,擔憂的問道,「檸檸,你到底怎麼了?」
張檸沒反應,半晌,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張莉,「姐,你說,我們真的就這麼袖手旁觀嗎?」
張莉一時沒明白張檸的意思,她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後試探著問,「檸檸,你是說二愣家的事嗎?」
張檸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她呆呆的開口,「我剛才聽到她在哭,外哀求。姐你說我們同樣是姑娘家,如果咱們不幸也遇到這種事,我們該怎麼辦?被迫和一個自己不認識,不喜歡,腦子還有問題的男人在一起,她得有多絕望?她得家人得有多著急?」
張莉聽到張檸的話,心裡也特不好受,可她內心還是理智的。
她認真的開導張檸,「檸檸,我也理解你說的,可是,我們能怎麼辦?報警的話,李家人會被抓起來的。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我們偷著報警的,大家會罵死我們的。我們在這個村里,肯定會沒有立足之地。」
「我知道,但是,這麼眼睜睜看著,我真的做不到!那個姑娘要是出點啥事,我一輩子良心都會不安的,我們不能這樣。村里人的思想也該改變一下了,不能再讓他們如此迂腐,麻木了。」
張檸說到最後,語氣滿是憤怒。
然後,她蹭的一下從炕沿上站起來,目光閃著凌厲的光。
張莉急的一把拉住她,「檸檸,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報警。」張檸說著就要往外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