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病弱的身子,再次去了邊境打聽寧立華的消息。
只是,她到那邊時,駐紮的部隊已經撤離。
什麼也找不到了。
聽當地老百姓說,戰爭進行的很慘烈,很多人都犧牲了,敵人投降了,叛徒也被正法了。
再次聽到這樣的消息,她真的徹底絕望,破敗不堪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著她,再回京都去找人。
她就那樣倒在了臘月的雪地里。
她以為自己要被埋在那裡,倒下的那一刻,她其實一點都不怕,因為她知道,寧立華也許也被埋在那裡,她並不孤獨。
然而,命不該絕……
她被一人救下,對方也是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在國內待下去,他救了她,最後帶著她一起偷渡去了國外。
顛簸到國內後,他們改頭換面,蘇婉蓉從此變成了蘇嶸。
而救她之人,從此單名一個崢。
他們在國外開始了另一段崢嶸歲月。
蘇嶸靠在沙發上,因為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她面上的神色越來越痛苦。面色緊皺,嘴唇狠狠抖動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早上才剛吃過藥,這會只能靠在沙發上自己調整情緒。
良久,蘇嶸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家人,果真是涼薄,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二哥去世,楚玲和孩子就被他們趕出了家。
想到楚玲如今要淪落到來工廠報名做工的地步,她的表情漸漸變的森冷。
好在,她回來了!
他們的苦日子,也該結束了。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蘇嶸的思緒,她掀了掀眼皮,坐直身子,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開了口,「進來。」
蘇嶸以為進來的是周倩或小林,因此也未在意。結果,看到來人,她眼底划過一抹詫異。
「小秦,你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您。」秦鋒手上提著一袋子水果,放到茶几上。
他放水果時,餘光掃到茶几上的一沓紙張。
他的視力很好,只是那麼一瞥,就隱約從上面看到了蘇建業和葉琴的名字。
秦鋒眸心微動,蘇建業,葉琴?
他們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蘇董事長手裡的文件上?
蘇嶸注意到秦鋒的視線落在她茶几上散落的紙張上,她面上划過一絲慌亂,急忙收拾了東西,塞進了牛皮紙袋裡,然後隨意的捋了下耳邊的頭髮,「屋裡有點亂,小秦,讓你見笑了,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