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鞋的動作停下,表情看起來有些懊惱。
秦鋒怎麼現在才說?
屋裡,楚玲也是覺得有些遺憾,人家姑娘十八歲的生日,他們連一句祝福的話都沒機會說。
「沒事。」秦鋒說道,「玲姨,我後天早上就要走了。」
「啊,這麼快啊?」雖然知道秦鋒很快要走,真到了這時候,楚玲還是很不舍。
「已經待的夠久了。」秦鋒坐在她對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閃動著,頓了片刻,試探著開了口,,「玲姨,你有沒有覺得,那位蘇董事長,看著挺像我婉蓉姨的。」
聞言,楚玲錯愕的看著他,脫口而出,「小鋒,你也有這種感覺?」
「你婉蓉姨去世的時候,你才多大,你應該都不記得她了,怎麼會這麼說?」楚玲因為這個問題糾結了大半天,此刻聽到秦鋒的話,像是產生了共鳴,眼神不禁亮了幾分。
「我記得她,再說……」秦鋒盯著茶几上的相框,「這不是有照片嗎?我總感覺,那位蘇董事長,很親切。
重點是,她對我的態度,也很和善,甚至……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問起了你和小逸的情況。」
秦鋒並未有任何隱瞞的說出了事實。
「什麼?你說她,打聽我的情況?」楚玲更加驚訝。
那位蘇董事長,竟然打聽她?
不過,楚玲想到他們母子的處境,臉色又複雜起來,打聽他們母子的人太多了。
秦鋒說道,「嗯,雖然只是因為生意的緣故,好像需要了解蘇氏的情況,但能感覺到她話里的意思,對你和小逸的情況格外關注。」
秦鋒的語氣,很輕柔,聽得出對那位蘇董事長印象很好,話里沒有任何防備的意味。
秦鋒的話,對楚玲觸動很大,她嘴巴微張著,目光呆滯,過了好一會,她突然回過神來。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楚玲搖著頭喃喃自語,「婉蓉已經去世,這是不爭的事實,一定是我們太思念她,才會有這種錯覺,這個世界上,長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應該胡思亂想。」
「玲姨,你之前不是說,你其實並沒有真正看到婉蓉姨的……」秦鋒欲言又止。
楚玲自然知道秦鋒的意思。
她的確沒親眼看到蘇婉蓉的屍首。
連他們口中形容的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都沒看到。
她沉默了一會,深吸了口氣,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向秦鋒詳細描述當年的情況,「當時,是蘇婉茹哭著告訴家裡,婉蓉怕公安局找她,不顧她的勸慰,私自坐了輛無照黑車逃跑了。結果,在她說完這個事的幾個小時後,就得到了汽車中午出車禍起火,一車人都燒的沒有本來面目的消息。那時候,家裡正為她要被抓去調查的事焦灼著,小逸爺爺和大伯也打算捨棄她保蘇家。所以當時聽到婉蓉私自逃跑這件事,我並不感到意外。
小逸的父親在外地工作,我當時大著肚子,婉蓉出事後,他們怕我受不了,沒敢將那個消息告訴我,後事是他大伯處理的,因為當時風聲緊,沒敢拖延太久,一出事就趕緊處理了。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她的頭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