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她肯定給兒子一頓罵,然後摔門而去。
但今天,她還有任務在身,只能忍著怒氣繼續打探,「我就是愛操心!說了半天,那信到底是在還是不在?」因為氣不順,老太太開口的聲音也恨尖銳。
「媽,你老問信的事幹啥?」張德勝終於感覺到,今天他這老母親,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好端端的,咋提起張檸身上那封信了?
好像還挺著急的樣子。
老太太心虛不已,給自己狡辯,「我不就是擔心那丫頭以後又鬧騰嗎?」
「我說了你不用操心,多操心點老二家的事,畢竟你們才是一家子。」張德勝沉聲開口。
怕張檸鬧騰!他看他們是怕她不鬧騰!
老太太聽老大說她和老二才是一家子,氣的扔下手中的豆角,「你這是要跟我們劃清界限還是咋的?」
張德勝哀求的看著老太太,耐心的給她做思想工作,「媽,你以後少管點事,我也在孩子們面前好做人,你知不知道,我夾在中間我也很為難,我倒是想孝順你,你跟蘭香他們關係鬧這麼僵,我怎麼孝順你?」
老太太語氣也軟了下來,「行了,以後不管了,我就問你那信的事,在還是不在?你也知道,我就是這愛操心的命,有些事不弄明白,就整宿整宿的睡不著。還不是你爹死的早,老二又不爭氣,啥都得我一個人操勞,才給我落下這操心的毛病。」
老太太一番話,說的張德勝心裡挺不是滋味。
他這老母親,除了心眼多,愛挑事,其他方面沒功勞也有苦勞。
到現在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是老二家的主要勞力。
當年分家時,她死活都要帶著地和老二一家一起過。
雖然分了家,她以前對兩個孫子也是沒得說。
總是偷偷摸摸的給順子和小雷塞好吃的。
張德勝耐心的撒了個善意的謊言,「信早沒了,我收著那玩意幹啥?不但信沒了,那雙虎頭鞋也沒了!」
「還有雙虎頭鞋?」老太太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她看著張德勝,想了一會,點頭,「哦,對,當年那丫頭抱回來時,腳上是穿著雙虎頭鞋。」
「媽,你咋突然對當年的事,這麼上心?」張德勝越發覺得,老太太不對勁。
他探究的看著她問。
在說謊這方面,老太太明顯道行比張德勝要深,「這不是張檸昨天生日,我突然想起來嘛。」
老太太解釋完,又確認,「東西真沒了?你可別糊弄我?」
「沒了,都扔了,我留那玩意有啥用,真是的。」
張德勝有點不耐煩,黑著臉快速的挑揀著豆角,還大力的將背簍往一旁扯了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