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都詫異,剛才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內心的那股子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整個人都安心,平和了。
這是除了他母親以外,他第一次對另一個人有這種牽掛的感覺。
張檸吭哧吭哧的走到胡同口,一抬頭,看到那裡杵著一個人,穿著白衣服,給她嚇一跳。
看清楚他的樣貌後,張檸白了他一眼,「媽呀,你在這幹啥呢?嚇死我了。」
「我剛吃完飯,出來消消食。」楚逸酷酷的說完,狀似做運動般動了動胳膊。
「消食是吧?那提上啊。」
張檸將手中的袋子塞給他。
「哦。」楚逸接住,重的他雙手一沉,「這是什麼?」
「我家樹上的柿子,給你們拿點嘗嘗。」
楚逸提著沉重的尼龍袋子,想到她一個人那麼老遠提過來,他心底湧起一股感動。
張檸身體特別棒,力氣也很大,手上的袋子卸給楚逸後,她背著個書包,走的飛快,楚逸有些跟不上。
他因為凍了太久,冷的不由又打了個噴嚏,「阿嚏。」
張檸走在前頭,聽到他的噴嚏聲,回頭看了眼吃力的跟著她的少年。
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頓住腳步回頭,「楚逸,你身體咋還這麼弱雞呢?不是給你治的差不多了嗎?」
楚逸聞言,不服氣的冷聲反駁,「誰弱雞了?」
「你看你,這點東西都提不動,好像還感冒了,知道自己體弱,還跑出來消食,自己家哪不能消食?需要跑到胡同口去?還有啊,整天就知道做書呆子,不知道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書中雖然有黃金屋,也得有命消受不是?你要再這樣不注意,我就不給你治了,不知道聽醫生的話,你不是個好病人。」
楚逸本來就冷,感覺腿都凍麻了,手上提著東西難免吃力,此時聽到張檸滔滔不絕的一頓抱怨批評,他有些氣急敗壞,「你以為我願意去吹寒風,還不是怕你……」一個人害怕!
楚逸說到最後,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他急忙剎住了嘴。
「嗯?什麼?」張檸看著他,年露疑惑。
楚逸眼眸為閃,低著頭催促擋在前面的她,「沒什麼,快走。」
張檸可不是單純的小女孩,她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楚逸這神色,還有剛才沒說完的話,讓她瞬間就明白了些什麼,她一臉邪肆的看著他,「你不會是特意在那等我的吧?」
「沒有。」楚逸絕不承認他是因為擔心她,特意去給她作伴。
張檸瞅著他彆扭的樣,沒再為難他,「也是,你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你……」
楚逸氣的漲紅了臉,幸虧天色暗,看不清楚。
他在她心裡,就那麼冷漠?
他想越過她,趕緊往家走,怎奈手上的尼龍袋子實在讓他有壓力,走不快。
只能弱弱的跟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