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聞聲,急忙拉開了些許距離,趙保軍黝黑的面頰憨厚一笑,「張檸,你放學了?」
「檸檸回來了,那個,保軍哥昨晚回來的。」張莉不好意思的柔聲說道。
見張莉害羞,張檸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彎著腰特意瞅著張莉的臉來回看,「哦,日思夜想的,現在終於等到了,看你臉上都樂開了花了。」
「哪有,你吃啥,我讓媽給你做。」張莉說著,端著碗就要走。
「我不著急。」
張檸看向杵在一旁的趙保軍,「保軍哥,剛回來就在我們家飯館待著?那你不回家的?」
「我昨晚回來的,在家住了一宿,早上下來的。」趙保軍笑著說道。
說起家裡,趙保軍臉上憨厚的笑意,變的僵硬。
他走的時候,家裡還紅紅火火的,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家裡發生了那麼多事。
他爹的村主任被撤,三叔因為收買拐賣婦女的事,被拘留了還沒放出來,腦子不太靈光的三嬸,也被警方聯繫了家人,打算送回娘家。
保民想當兵,結果沒通過體檢,被刷了下來。
反觀張叔家,在鎮上開了飯館,張順成了飯館老闆,張莉也有了工作,日子過得熱火朝天。
他臨走前,就勸過他爹,低調點,和村民們搞好關係,別總得罪人拉仇恨。
他們愣是不聽,現在因為三叔的事,他父親被批評教育,撤了職。
最令他頭疼的是,他昨晚一回到家,他媽和王彩霞就開始喋喋不休的開始說張莉家的壞話。
聽那語氣,對張家人怨恨不輕。
說來說去,沒什麼實質性的矛盾,就是因為張檸種豆角搶了他們的風頭,還帶來了農業局的領導考察,結果正好碰到他母親找張順麻煩。
所以,他母親將他父親被撤職的原因歸咎到張檸在暗處使了壞,說了他們的壞話。
不然,這次他三叔的事,不至於直接讓他爹丟了飯碗。
趙保軍聽的很清楚,他媽就是從村主任夫人突然變成普通婦女,落差太大,心裡不舒服,怎奈一直被他們壓一頭的張家人卻搬到了鎮上,還做起了生意。
她就是嫉妒。
趙保軍怕白天他媽又開始嘮叨,他天剛亮就來了鎮上。
直接跑到順子飯館,順帶將張雷帶給家裡的東西拿過來。吃了個飯後,以閒來無事為由,幫著幹活,等張莉下班。
趙保軍心底很忐忑,以兩家現在的關係,他和張莉的事,張叔一家怕是沒那麼容易點頭。
所以,他只能多在張叔面前刷好感。
希望他們能將他和他的家人劃分開來,不要一棒子打死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