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權利說服她。
要說不容易,的確她更不容易。
要不是被人撿走,十八年前就東死在路邊了。
也沒人給他解毒治病,楚逸突然好感謝善良的張家人,當年抱走了張檸。
放學後,張檸去家屬院開車送了張德勝他們回家,張順和張莉今晚都被張德勝叫著回了家。
本來想送他們到家後,她再開車回來,卻被張德勝叫住,他說讓張檸今晚住家裡,大汽車可以停到村裡的李老漢家。
李老漢張檸稱之為李大爺,家裡沒有大門,是個敞院,就在路邊。
張德勝說,晚上汽車可以停到他家院子裡,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於是,張檸只好留在了家裡。
家裡最近白天都沒住人,他們只是晚上回來睡覺,院子裡顯得有些蕭條。
大家在飯館裡已經吃過飯,回來後,便忙著餵牛餵豬餵雞和狗。
等給那一幫個牲畜餵完食,天色已經在安全暗了下來。
家裡的爐子早上張德勝出門前就燒著了,然後煤倒在裡面封住,回來後將爐蓋子和煙囪打開,火一會就上來了,屋子裡很快變暖和起來。
張德勝餵完牛,哈著冷氣從外面進來,「順子,給我們把茶罐罐放上,咱們一家難得坐一起,大家看電視,烤火喝個茶,暖和暖和。」
「好嘞,莉莉,檸檸,我給你們都熬上啊。」張順一邊搗鼓爐子,一邊朝開電視的張莉和掃地的張檸說道。
張檸掃著地,「哥,我不喝茶,不然晚上睡不著了,你給我切個梨,熬點冰糖雪梨水喝,止咳潤肺。」
張順很爽快的應聲,「行,我給你們熬冰糖雪梨水喝,咱家現在不差錢,我給你們多放點糖。」
張檸聽的一陣無語,「哥,少放點糖,對身體不好。」
有錢了不是這樣花的!
很快,張德勝和王蘭香都忙完回了屋。
隨後,一家人圍在鐵爐子前,烤著火喝茶吃饃饃。
張德勝喝了一盅茶水,才感覺身體暖和了一些,接著,他的視線在一家人的臉上掃過,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啥,我今天,要跟大家說件事。」
張德勝說著這話,眼神便停留在張檸臉上,語氣聽著有些糾結,「是關於檸檸的事。」
「爸,你說。」張檸抱著爐子,掩去眸底的異樣,語氣輕鬆。
其他人的臉色卻因為張德勝的話,變的有些凝重,緊張。
都低著頭,沒說話。
張德勝又喝了口茶,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繼續開口,「是這樣,檸檸,你可知道,服裝廠那個蘇董事長,她在找她十八年前丟棄的一個孩子……」
「嗯。」張檸的表情和語氣,依舊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