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逸本來想說吃過了,不願麻煩張檸的母親給自己做飯,怎奈肚子比嘴巴誠實,還沒落座,肚子就發出了咕咕聲。
他是個很紳士很禮貌的人,小時候受過嚴格的禮儀訓練,這些年雖然過的清苦,素養卻是刻進骨子裡的。對於不爭氣的肚子鬧出的失禮,他感到尷尬,白皙的俊臉感覺火辣辣的難受。
王蘭香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窘迫,她笑道,「還沒吃飯吧?我和檸檸倆人做的疙瘩面,鍋里還有,我去給你盛。」說完就去了廚房。
楚逸杵在那,有些侷促。
張檸拉過凳子放在爐子旁,「坐吧,你這人,不舒服在家躺著就是了,你讓楚姨去飯館捎個話,我就去你家給你看了,再說,秦鋒早上不是才從你家出來嗎?你不會吭個聲?還自己跑來?」張檸嘴裡一邊嘮叨著,一邊從熱水壺裡倒了水給他端過來,「趕緊喝點熱水。」
楚逸坐在爐子旁邊,烤著凍僵的手,從她手上接過水,雙手捧著,低著頭,任她一句一句的吐槽,他一聲反駁的話都沒有。
甚至聽著她的嘮叨聲,感覺很享受。
「哪裡不舒服?」張檸坐在他旁邊拿著梳子梳著又長又黑的秀髮,見他不吭聲,又問道。
楚逸餘光瞥到她那細滑的肌膚,垂直飄逸的長髮,他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划過,他輕聲回道,「就……就是好像感冒了,有點咳嗽。」
聞言,張檸神色怪異的看著他,「感冒了喝點薑湯呀,這也要跑一趟?」
她打量著楚逸,總感覺這小子今天好像哪裡不對勁。
臉色不像平時那麼臭,但依舊別彆扭扭。
對她的態度,也是……有些微妙。
她剛要給他把脈,王蘭香就端著麵疙瘩進來了,很熱情的放到了他面前,「楚逸,我做的麵疙瘩,你別嫌棄,快吃吧。」
「阿姨,不嫌棄。」楚逸拿了筷子,很優雅的開始吃起來。
王蘭香去洗鍋了,張檸梳好了頭髮,將桌上的各種皮筋和梳子放到她的房間裡過來時,楚逸已經吃完了飯。
張檸將碗放到一邊,沖他開口,「手給我。」
楚逸似乎心不在焉,「啊?」
張檸:「把脈。」
「哦。」
楚逸猶豫了一瞬,便將棉衣袖口往上挽了挽,伸出了手。
張檸手指搭在他手腕間,過了幾秒,抬眸看向他,「好像沒事呀。」
楚逸支吾,「是……是嗎?反正就是不舒服。」
他心裡不舒服。
無奈,張檸又診了一次。
結果還是一樣,她很篤定的開口,「脈象沒有問題,毒素已經解了,哮喘也穩定,可能是受涼了,回去喝點薑湯睡一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