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師父交代過,今天一切聽張檸的。
他只能站出來打圓場,「蘇老先生,蘇小姐,要不今天就先回吧。」
葉白話落,張檸就接了話,「不是今天先回,這位病人,以後也不必再來。」
「你……」
蘇老爺子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起身,「心悅,我們走,我就不信這京都還沒個能瞧病的醫生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兒,簡直猖狂。回去讓莫醫生來家裡給我診病。」
蘇心悅扶了老爺子,她不服氣的看向張檸,冷嗤,「所謂的神醫徒弟,就這樣的素質,真是可悲。」
張檸並沒有忍讓,口罩下的嘴角微勾,語氣同樣帶著嘲諷,「所謂的名門望族,就是如此德性,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心悅,走,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蘇老爺子吹鬍子瞪眼,被蘇心悅和秦琛扶著,拂袖而去。
人一走,葉白急忙關上門,沖她抱怨,「你這脾氣也太大了,私人情感怎麼能帶到工作中來?」
張檸一把摘下口罩,臉色冰冷,「私人情感?」
葉白撇了撇嘴,語氣幽幽,「你不是因為看到木頭的前女友蘇心悅,氣不順才拒絕給她爺爺診病嗎?」
果然是小女孩心性,太不懂得克制情緒。
「是這位老者,對我的醫術持懷疑態度,並且態度惡劣,甚至懷疑師父收徒的眼光,如此自大之人,我憑什麼要給他醫治?」
葉白不置可否,的確,蘇老爺子剛才的態度,是有些過於惡劣。
「他懷疑你的醫術,你更應該證明給他看才對啊。」
如果剛才換作是他,他肯定給他們露一手,殺殺老頭的銳氣,讓他無話可說。
張檸語氣不屑,「有這必要?他很重要嗎?我憑什麼證明給他看?」
她說完,又戴上了口罩,「下一位。」
葉白出去,卻看到大廳只剩醫館的工作人員。
「不對,應該還有兩位,外面沒人了,是不是等不了離開了?」
葉白看著桌上的號牌,「不應該啊,好不容易才掛到的號,怎麼會輕易放棄?」
聽到葉白的嘀咕,張檸眸子微轉。
恐怕是蘇嶸和楚逸,看到故人,提前離開了。
昨天她給周倩打過電話,今天他們不可能不過來。
這世界真是小,今天能見到蘇家人,她實在有些始料不及。
她想,蘇嶸和楚逸,同樣可能沒有心裡準備。
今天她接診的二十位病人中,蘇家的竟然占了三個。
不過,他們的疾病,都或多或少,有人為因素。
她推了推桌上的水杯,朝葉白開口,「你去給我倒杯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