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下車後,見葉白磨磨蹭蹭的,一個凌厲的眼神看過去,葉白這才背著醫藥包,慢悠悠的跟了上來。
「兩位這邊請。」
張檸和葉白,跟著洛晴和中年婦女,一同進了氣派雕花木大門,然後,沿著一條鵝卵石鋪的小路,走了好一會,又經過了一個假山和花園,才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
遠遠的就聽到有個女人癲狂的聲音從院子裡飄蕩出來,聽得特別滲人。
葉白下意識的拉住了張檸的胳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怕,我走前面,我陽氣盛!」
說著,他視死如歸,顫顫巍巍的走在了前頭。
這一刻,張檸莫名感動。
這小子關鍵時刻,也不是縮頭烏龜!
進了院子後,洛晴引著倆人往待客大廳走。
一路走過來,這裡一片荒蕪,花園裡的花朵枯萎,枯枝無人修剪,地上落了一層梧桐樹葉。
的確是有種幽冷的感覺。
進屋請兩位落座後,又吩咐下手上了茶,端了點心過來。
「請兩位醫生稍等片刻,我去讓我母親準備一下。」
洛晴一出去,葉白急忙提醒,「別動這些東西。」
洛晴出去後,待客大廳對面的房間裡,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和女人嘶啞的叫喊聲。
葉白抬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洛晴才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聶醫生,葉醫生,兩位請過去吧。」
葉白提著醫藥箱,和張檸一起去了北側一間房,作為男子漢,他照舊將張檸護在身後,自己打頭陣。
屋裡看得出是剛才匆忙收拾過,被砸碎在地上的花瓶,沒有掃乾淨,兩片青花瓷碎片在牆角扔著,床上掛著床幔,一個女人被五花大綁著,仰躺在床上,雙目空洞的望著房頂。
感覺到有人靠近,女人情緒又激動起來,嘴裡撕心裂肺的叫囂著,用盡全力掙脫著身上的繩子。
洛晴看著床上的女人,她心疼又無可奈何的抽泣著,朝張檸開口,「聶醫生,這就是我母親。」
張檸掃了眼女人,詢問她,「她這樣多久了?」
「一年前,她突然變得渾渾噩噩,經常不記事,叫喚頭暈目眩。去醫院看了也不頂用。再後來,她就經常自言自語,笑罵無常,京都各大醫院精神科都看過。最近兩個月,她變的心智全無,經常癲狂,而且一旦發作,兇狠異常,尤其晚上一個看不好,就出去亂跑。」
洛晴沒有說,因為她母親經常半夜跑出去胡言亂語的哭喊嚇人,整個洛家人心惶惶,下人都辭職了好幾個。
「待我先給她把個脈。」
張檸走上前,示意旁邊伺候的婦人按住她正在掙扎的手臂。
她坐在床頭,手指搭在女人的手腕處。
張檸神色嚴肅,唇瓣緊抿著,洛晴緊張的等在一旁,感覺每分每秒都是在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