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二十年前,大妹妹婉蓉和寧立華結婚的時候,他來過一次。
沒想到,如今屋裡的陳設與以前竟然一模一樣。
這一刻,竟讓他有種回到了當年的感覺,只是,物是人非。
屋子裡比較逼仄,寧立華給蘇建業倒個水,放到桌上,「大哥,喝水。」
蘇建業沒動,他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問,「立華,到底怎麼回事?大過年的不回家,一把年紀了,還鬧什麼鬧?婉茹如今正是需要你照顧的時候,你一個人搬到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寧立華坐在床頭,垂著眼眸,面無表情的聽著蘇建業的訓斥,然後,木木的開口,「大哥,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她離婚。」
「簡直胡鬧!」蘇建業怒氣沖沖,「當年,我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不顧眾人反對,非要結婚,現在又要離婚。我蘇建業的妹妹豈是你說拋棄就拋棄的?」
「當年是我錯了,大錯特錯,我不想再錯下去。」寧立華態度異常堅定。
「不想再錯下去?」蘇建業冷笑,「我看,真如婉茹所言,是公司破了產。她又生了病,你開始嫌棄她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在這亂找藉口,說冠冕堂皇的話,你要是嫌棄她,就直說!」
「蘇婉茹是這麼說的?」聞言,寧立華沉黑的面色,滿是諷刺,「我為什麼跟她離婚,她自己最清楚不過,既然她要給我頭上扣屎盆子,我不介意告訴你實情。」
實情?
蘇建業眸子微動,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就聽寧立華沉聲道,「大哥,我懷疑,當年婉蓉的死並不是意外,跟蘇婉茹有直接關係,我正在調查,我實在沒辦法跟一個殺害我妻子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聽聞寧立華的話,蘇建業驚愕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楚玲說婉蓉的死有蹊蹺,他們只當她是沒事找事,令他沒想到的是,寧立華竟然也有這種懷疑?
寧立華也沒瞞他,「我收到了一個神秘的包裹,總之,這件事等我調查清楚再說。」
神秘包裹?
蘇建業更加感到迷霧重重。看來,關於婉蓉的事,他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寧立華根本沒有和蘇婉茹和好的意願,甚至在心裡對她充滿了怨恨和懷疑,蘇建業根本勸不倒他,只能沉著臉離開。
蘇建業走後,寧立華也出了門。
今天天氣很冷,北風呼呼的,他穿著件加厚迷彩大棉衣,戴著火車頭帽子,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到了京郊,將摩托車停到路邊,就上了山。
最近一段日子,他幾乎每天都會上山一趟。
隨著寧立華踩在乾枯的雜草上,大步邁進,就看到,荒涼的山坡上,有一塊墓碑。
他走到墓碑跟前,蹲下。
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相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
